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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境，终于成了！”
修炼室中，周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灼痕。
他内视丹田，只见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赤红的丹丸缓缓旋转，表面隐有火焰纹路流转，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灵力波动。
“有了梦境中的修炼经验，此次突破稳稳当当的落地！”
“并且借助那一丝太阳真火的淬炼，我的金丹品质远超梦境中金丹。”
周立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
从筑基巅峰到金丹，他用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吞服了十多枚辅助丹药，最终在太阳真火与《大日神阳经》的双重催化下，算是有惊无险，成功突破瓶颈。
而这，只是开始，
梦境中的那三个强者的实力远远超过金丹境，现在的他取得的成就依旧微不足道。
太阳真火的项目在他闭关期间也有了长足进展。
技术路线已经彻底打通，现在转向批量化生产和商用化阶段。
只不过其中涉及的细节千头万绪，包括材料提纯、设备小型化、安全输送管道的灵力稳定性、不同环境下的适配性......初步估计，要二十年到五十年才能彻底落地商用。
但即便如此，这项技术的战略价值也已经显现。经过实验室的精密测算，太阳真火的强度比蓝水星上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灵火都要高出千倍以上。
如果能够大规模投入使用，仙府的修行百艺，从炼丹、炼器、阵法、符箓以及各项材料都将迎来质的飞跃，修行的上限也会被大大拓宽。
那种修行盛世的场面在梦里他已经见识过了。
......
出关的那天，阳光正好。
周立推开修炼室的石门，刺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在里面待了三年，几乎与世隔绝。
此刻呼吸到外面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去仙京药材市场看看。”
周立没有任何停歇，直接把精力又投入到了下一阶段的修行当中，
根据梦境中的修行经验，他已经在闭关的时候规划好了一些丹药，当即准备去看看，却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淡青色职业套装的女子，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材料，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丹方。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干练，看起来熟悉而陌生，
渐渐地，这个女子与记忆中那个咋咋呼呼、穿着红裙子跟他吵架的小姑娘重叠在一起，却又分明是另一个人。
“邓琳？”
女子抬起头，看到周立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邓琳没有像从前那样冲上来大呼小叫，而是极为克制地笑了笑，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周立，笑容里藏着几分欣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立！你...终于出关啦？恭喜啊！”
周立走上前，好奇地看向她：“你怎么在学校？”
在他的记忆中，邓琳毕业之后好像就没回来过，至少在其闭关之前一次没见过。
邓琳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倒是和当年一模一样：“什么叫‘我怎么在这’？这也是我的母校好吧。”
她扬了扬手里的材料，语气平淡：“我现在在这里任职，丹药学院的老师，教大二的学生基础炼丹课。”
听到她当了老师，周立颇为讶异，
在他的印象中，邓琳是那种无拘无束、最讨厌条条框框的人。
让她每天按时上课、批改作业、应付学生和学院的行政会议，简直难以想象。
邓琳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轻轻叹了口气：“这没什么，前线服役了几年，不太想继续待下去。回家吧，我爸的公司里啰啰嗦嗦的事太多，索性回学校找个职位，清净，也能好好磨炼我的丹道技艺。”
她说着，目光在周立身上扫了扫，忽然笑道：“你闭关这么多年，炼丹没落下吧？不会被我赶超了吧？”
周立自信一笑。
“你放心，就算我在原地踏步百年，你都不一定赶得上来。”
这是实话，
在梦境中，他给整个万剑门的修士炼丹，经手的丹药不计其数，诸多丹方滚瓜烂熟，还有无极丹宗的传承，论丹道造诣，放眼如今的蓝水星，恐怕真找不出比他更厉害的。
邓琳出奇地没有呛他，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认真地看着他：
“那我们的‘百年丹神’，有没有兴趣也来丹药学院当个老师？教书育人，把你的技艺传播一下，也是功德一件。”
周立现在满脑子都是修炼、变强，应对百年后的那场浩劫，哪有什么功夫分心教学生？
“不了。”他摇摇头，“我得争分夺秒地全力修行，不能耽误时间。”
邓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复杂。
旋即点点头，轻声道：“也对，你的天赋确实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为仙府开拓上限，你不应该困守在这方学校之中......你的志向，应当是星辰大海，宇宙星空。”
语气之中，藏着深深的失落和寂寥。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挥挥手：“我还有课，就先走了，你...保重。”
说完便转身离去。
周立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了梦境之中，邓琳被孟都尊灭杀的事，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但随即又松开。
现实中的邓琳还好好的，安安稳稳地在学院里当老师，教书育人。
至于孟都尊......
周立在天火学院的这十年里，曾经在太阳真火项目的供应商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
孟氏集团也为项目所需提供耐高温合金材料，有一次设备调试，孟都尊亲自到场，看到周立时非常客气，口口声声‘周大师’，与梦境中那个阴狠毒辣的形象判若两人。
周立想找茬都找不到任何理由。
现实中的孟都尊还没做错任何事，甚至称得上是个不错的商人，他不能因为一个尚未发生的梦境，就对此人怨恨上。
“罢了......”周立低声自语，“此人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只要不惹上我就行，不必为其多费心思。”
他收回思绪，正准备动身去药材市场，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是李玄同副校长。
“周立，来一趟校长办公室。虹剑上人要来参观太阳真火提炼设备，你这个‘亲传弟子’兼项目核心人员可不能缺席，现在就来。”
校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再次听到虹剑上人，周立眼神一凝，心中一突。
‘他终于来了。’
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虹剑上人参观太阳真火是假，这家伙根本不可能在乎什么技术突破。那个在梦境中亲手引狼入室、将整个蓝水星弃如敝履的人，怎么会在意仙府的科技进步？
虹剑上人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带自己去火星，让其修炼《三世轮回功》，而后引来外星人替其挡灾。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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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境中，是我的分身能够修炼《三世轮回功》，我自己尝试过数次，根本无法修炼。’
‘如今在现实中的我并没有分身，我到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他收拾好心情，大步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
虹剑上人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超然的气质，即便长相普通了一些，仍旧具有一股特殊的魅力。
他站在太阳真火提炼设备的核心控制室里，听着校长的详细介绍，时不时点点头。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虹剑上人的声音温润如玉，“仙府有你们这些人才，何愁大道不兴？”
周围的天火学院领导们个个面露红光，能得到仙府第一人的亲口赞誉，这是何等荣耀？
但当虹剑上人看到周立的那一刻，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
“金丹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动，上下仔细打量了周立一会儿，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完全超出预期的艺术品。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的震惊逐渐被狂喜取代。
在场的其他人只当是师长看到弟子成才的欣慰，无人多想。
“十年，从炼气到金丹。”虹剑上人走到周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看似亲昵，但周立能感受到一股隐晦的神识正试图探入他的体内：“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虹剑上人探查片刻，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根基扎实，丹纹自生，难得的上品金丹。徒儿，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这算是第一次正面回应了传闻，他早已正式将周立收为了弟子。
周立则是礼貌性回应道：“多亏上人指点之功，否则我难有今日的成就！”
某种程度上说，是虹剑上人助其把梦境中的记忆尽数挖掘，这才使得它记起了诸多炼丹、修炼方面的经验，进境才一日千里。
虹剑上人笑笑：“是你天赋异禀，有元婴之姿！”
众人只当是师徒俩相互谦虚。
参观结束后，虹剑上人立刻找了个借口将周立拉到一旁。
“徒儿，为师此番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送给你。”
虹剑上人故作神秘，语气中带着蛊惑。
“火星之上，有一处远古遗迹，乃是外星文明所留。咱们蓝水星如今的修行体系，追根溯源，皆是源自那里。你随为师前去，若能得到遗迹中的传承，修为必将突飞猛进，假以时日，超越为师亦非难事。”
周立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向往：“外星遗迹？弟子...弟子真的可以吗？”
“我似乎在梦境中进去过遗迹，还有三个外星人出现了，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他也知晓虹剑上人曾经翻看过其记忆，只是当时周立记起的内容太少，其翻看的部分也非常有限，很多梦境中的秘密其并不知晓。
“自然可以。”虹剑上人信誓旦旦，“你天资聪颖，又已结成上品金丹，正是接受传承的最佳时机。至于那三个外星人...”
“你若是能够获得那遗迹中的传承，打败他们不在话下！”
周立亦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不再过多纠结。
虹剑上人顿了顿，观察着周立的表情，催促道：“此行路途遥远，火星环境恶劣，一去恐怕要数月甚至数年。你若心有牵挂，可先去安排妥当。”
周立低头思索片刻，然后抬头：“弟子确实有些家事需要处理。请上人容弟子几日，与家人道别后，便随上人启程。”
“善。”虹剑上人满意地点头，“三日后来天火学院找我，我们一同出发。”
......
离开学院后，周立没有耽搁，径直飞往南州市。
十年了。
自打考上仙京的大学，他便鲜少回家。
父母年纪渐长，舅舅道心破碎后整日借酒浇愁，表弟张丹成虽然考入了炼药学院，但天赋不算高，将来的成就恐怕亦是有限。
而梦境中，有一种丹药可以改变这一切——玉元丹。
此丹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辅助丹药，能够修复道基、稳固灵根，极大的降低筑基失败对于修士的损伤，能凭空多出数次冲击筑基瓶颈的机会。
在梦境中，这丹药是他与彭阳合作的，彭阳负责药物运营，他负责炼制和研发。
但如今在现世，他与彭阳素不相识，自然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丹方交出去。
最合适的人选，是舅舅张天舟。
周立来到在天舟药馆门口时，正是黄昏时分。
药馆门庭冷落，匾额上的字已经斑驳，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张天舟坐在地上，头发白了小半，面容憔悴，手里握着一杯白酒，眼神涣散，
十年不见，他像是老了三十岁，曾经考过二阶炼药师考核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
“舅舅。”周立开口。
张天舟抬起头，看到周立时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像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当他感受到周立身上那股沉稳而磅礴的金丹气息时，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小立......你......你是金丹境了？”
“是。”周立走过去，蹲下身，直视着舅舅浑浊的双眼，“舅舅，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药草和种子，还有一份记载着详细信息的文字发了过去。
“这是玉元草的种子。培育之法、炼制玉元丹的详细步骤和要点，还有炼成之后的功效，都在这里了。”
张天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药草，好奇的接过，同时看了看玉元草的介绍，越看越是激动，越看越是难以置信。
“这......这丹药能修复道基，帮助筑基？”
“不仅能修复道基，还能大大提升筑基成功率，五次机会，以舅舅你的资质，应该足够了。”
周立继续道：“舅舅，你可以按照玉简上的方法培育玉元草，炼制玉元丹。这生意一旦做大，足以让你重振旗鼓，富甲整个蓝水星，也能照顾爸妈和表弟。”
张天舟目瞪口呆，手不住颤抖：“小立......你这是......”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很远的地方。”周立站起身，“家里的事，拜托舅舅了。”
他没有说要去火星，没有说可能面临的危险，
只是最后看了眼这个破败却熟悉的药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而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日后的清晨，周立准时回到了天火学院。
虹剑上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周立到来，他微微一笑，袖袍一挥，一道剑光将两人包裹。
“走吧，徒儿。为师带你去看，这宇宙真正的奥秘。”
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