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看见了什么？
月苍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刷新了。
他在仙界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天才，见过妖孽，见过那些所谓的“天选之子”。
可他从来没见过，不，他连想都没想过，一个上位神能做到这种事。
上位神是什么？是根本不配出现在仙界的存在，是随便一个地仙就能捏死的蝼蚁。
可张龙呢？他不但没被捏死，反而把天仙巅峰的攻击当成了点心，一口吞了下去，连渣都没剩。
“这……”
月苍穹的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
他转头看向叶枫，想从老友脸上找到一丝共鸣，然后他发现叶枫的表情比他还精彩，嘴巴张得比他还能塞鸡蛋。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而城墙上的叶城士兵们，此刻已经完全炸开了锅。
他们直愣愣地盯着张龙，目光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有狂喜，还有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
一个年轻的士兵率先开口，声音发颤，像是在梦呓。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他竟然能抵挡天仙巅峰的攻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卧槽！”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城垛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张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四个大字。
“上位神竟然能抵抗天仙巅峰？！”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这个世界疯狂了！彻底疯狂了！”
“难怪……”
另一个士兵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张龙身上，眼中满是恍然大悟。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愧，想起方才在城门口时，自己还对这个上位神指指点点，说他凭什么站在少城主身边。
“难怪他能站在少城主身边……”
他吞了吞口水，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羞愧越来越浓。
“原来是我眼界太低了……我就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天呐！”
一个年轻的士兵双手抱头，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兴奋。
“你们看见冷万金那老小子的表情了吗？他刚才那一招，怕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吧？结果呢？被我们的人一根手指就化解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差点从城墙上蹦下去。
“估计冷城的人得气死了吧！哈哈哈！”
“气死才好！”
“活该！让他们嚣张！”
“有这位大人在，冷万金算个屁！”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扬眉吐气的兴奋。
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张龙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狂热，这位可是连天仙巅峰都不放在眼里的猛人，是他们这边的人！
有他在，叶城还怕什么？
同时，城外的冷城人马，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怎么可能……”
一个冷城的精锐护卫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城墙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刀尖上的寒芒都在晃动。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化解城主的攻击？”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没有喝水的旅人。
“假的吧……”
另一个护卫使劲摇头，脸上的表情近乎崩溃。他后退了半步，又后退了半步，仿佛想要离城墙上那个身影远一点，再远一点。
“都是假的！他不过是个垃圾而已！上位神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驱散心中那越来越浓的恐惧。
“所以……”
一个年长的冷城将领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目光穿过城墙上的人群，落在张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就是他为什么能折辱少城主的原因？”
他没有得到回答。
因为没有人能回答他。
冷城精锐们的脑中，此刻有无数个“为什么”在疯狂地旋转，如同走马灯一般，为什么一个上位神能做到这种事？为什么他能挡住城主的全力一击？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但最想不通的，还是冷万金。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瞳孔中倒映着城墙上那道身影，那身影在他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般呼哧呼哧地响。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脚下的云朵上，将洁白的云层染出几点殷红。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又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
他燃烧本源，以寿命为代价，拼了老命打出的一击，就这样被一根金色的丝线给吃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
那扭曲从嘴角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额头，最后整张脸都变得狰狞可怖，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不可能！”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云层都被踏碎，化作缕缕白烟向四周飘散。
“不可能——！”
他的嘶吼在叶城上空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震得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捂住耳朵。
可他越是这样，越显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