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查
「...社区委员会....对你很有帮助....」巴纳比坚持道。
埃里克道:「你先把嘴闭上。」
巴纳比终于消停了,但那只没拿平板的手,又倔强地比了个大拇指。
埃里克瞥了一眼那个大拇指,额角跳了一下,完了,这家伙是真的很执著。
这就是往返私人戒毒所五十八次的毅力?
埃里克松了下胳膊,免得把人弄窒息晕过去:「巴纳比,我不当。」
巴纳比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涨得通红,但他听到这句话,还是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不当。」埃里克无奈道。
「不当总统,不当市长,不当市议员,也不当什么社区委员,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
巴纳比的表情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可是....埃里克,你...」
「没有可是。」
埃里克打断他,松开环著的手臂,将巴纳比放了下来,然后伸手扶著对方肩膀,稳住他的身形,随即直视著他的双眼,认真道。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那不是我要走的路。」
巴纳比被埃里克按著肩膀定在原地,只是直愣愣看著埃里克。
埃里克退后一步,给对方留出空间:「我喜欢现在的活,喜欢当一个警察。」
巴纳比嘴唇动了动:「可是...」
埃里克看著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把语气放软了一些:「巴纳比,你想想,我才二十五岁,你让我去坐办公室、开会跟一群政客扯皮,那画面好看吗?」
巴纳比下意识想像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埃里克趁热打铁:「我这个人不适合坐在桌子后面,你让我坐在那里,不出一个星期,我可能会拿枪把这帮混蛋政客都给崩了。」
画面很丰富,巴纳比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是吧?所以,你把那些传单、群组、申请,都撤了吧,别折腾了。」埃里克道。
「你这单纯在浪费钱。」
巴纳比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你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埃里克怔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两年的执勤生涯,虽然初衷是做任务,但不知不觉地好像也做了好多事。
想到这,埃里克看著突然萎靡消沉的巴纳比,无奈道:「你实在是想做,可以换个目标。」
「谁?」巴纳比刚刚暗下去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埃里克嘴角微微一抽,他哪有什么人选?这无非只是看巴纳比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整个人透著一股茫然颓丧,仿佛急需一个活下去的寄托与理由。
当然,他是真怕这家伙闲下来保不准又要出什么问题。
「暂时不能告诉你。」埃里克道。
「等时机到了,再跟你说。」
巴纳比虽然满脑子疑问,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煞是郑重其事道。
「我会等你的!史蒂文斯警官!」
埃里克心里松了口气,短时间内,这家伙应该没啥问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一起走:「走吧,先去你那看看房子。」
巴纳比眨了眨眼,跟上:「房子?」
「我需要一套房子,巴纳比。」埃里克点头道。
「我有个朋友,是母女俩,她们要找个地方住。」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多大的?两居室还是三居室?预算多少?租多久?地段有要求吗?什么时候要?」
埃里克被巴纳比这一串话砸得有点头疼:「慢点说,你现在有空房吗?」
「有!当然有!」巴纳比道。
「我平时都会刻意留一些空房,不全都租出去,就怕万一有个什么急用。」
「OK,房子不用太好,差不多就行。」埃里克带著巴纳比走过一个路口道。
「要干净安全,租期先签五年吧。」
五年的时间足够海伦娜发展起来了,到那时候,她应该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在学校里有朋友,在钢琴上也有发展。
应该有个能护著她的钢琴导师了。
「五万。」巴纳比报了个数。
五年才五万,埃里克想都没想:「行!」
巴纳比笑了笑毫不在意,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朝街对面努了努嘴。
「不用去那边了,已经到了!」
埃里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栋浅灰色的四层公寓楼立在街对面,干净整洁,楼前种著两棵棕榈树,入口是一扇带密码锁的玻璃门,门厅里似乎还坐著个穿制服的门卫。
这条件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埃里克收回目光,偏头瞥了巴纳比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栋?」
这家伙整天吊儿郎当,真看不出是个有钱人。
「一年前?前房主急著套现脱手,我看价格还不错,就收了。」巴纳比随口道,随即像个等著被夸奖的孩子,带著几分得意道。
「怎么样?看著还行吧?」
「还行。」埃里克点头道,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条街的地段价值,五年不可能才五万。
「租金...」
然而巴纳比已经迈步穿过马路了,回头冲他招手,」愣著干嘛?过去看看,我跟你说,这套房子的户型,你绝对会喜欢。」
埃里克看著巴纳比那轻飘飘,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摇了摇头,跟上去。
算了。
这家伙自己都不在意,他也不用矫情。
反正这家伙是个有钱人,不宰他宰谁?
同一时间。
曼纽尔·迪亚兹坐在书桌后面,抬手捏了捏眉心,因为赞特的事,他一夜没睡。
眼眶发涩,太阳穴像是被人用指节抵住,隐隐作痛。
他已经过了能通宵连轴转的年纪,但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怎么也松不下来。
还好的是,手下的效率不慢,从昨晚后半夜到现在,短短时间内,关于赞特的事陆陆续续有了回音。
第一条线索,来自道上。
赞特在外放出了消息要弄死一伙人,领头的大概叫道格拉斯,原因是他债券被对方抢了。
这在道上不算秘密,赞特那种人吃了亏不可能忍气吞声,他一向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所以这就是他之前要借人的主要原因?」
曼纽尔·迪亚兹心想道,只觉得头要炸了。
第二条线索是,他借出去的人没有回来的消息。
这些人从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如同人间蒸发,这意味著要么这些人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出了别的变故。
「赞特从我们这儿借了人,是要去对付道格拉斯那伙人?」曼纽尔抬头问面前的手下。
手下点头:「应该是这样,但我们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大概是被反杀了。」曼纽尔·迪亚兹使劲揉了揉眉心。
「老板,你看这个。」手下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曼纽尔·迪亚兹抬头看去,手下正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则本地新闻0
运钞车劫案主犯被警方击毙,四名嫌疑人全部伏法。
新闻配了几张现场照片,拍摄距离很远,画质模糊,但还是能看到地上用白布盖著几具尸体。
曼纽尔·迪亚兹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
赞特的目标,他怀疑的目标这就死了?还死在赞特前面?
这意味著,赞特并不是被道格拉斯那伙人杀的。
曼纽尔嘴角扯了一下,这条链上的人,完全是在同一天全部死光。
也对,赞特怎么可能是道格拉斯那伙劫匪杀的,赞特自己养了一批安保,那批人的水准他是知道的,这种配置对付几个街头劫匪绰绰有余。
直觉告诉曼纽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赞特的死,绝对和债券的事有关,和道格拉斯这伙劫匪有关。
但这中间还差了一环。
是谁杀了赞特?曼纽尔闭上眼,脑子里把整条链上的角色再过了一遍。
劫匪抢了赞特的债券,然后赞特找他借人,结果人被反杀,然后劫匪被警察击毙,接著赞特也在同一天死了。
他怎么想还是没想明白,只能知道的是,最重要的债券还没有下落。
曼纽尔正想到这里,他面前的手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亮了亮,他听了一会儿,随后对沉思的曼纽尔道。
「老大,刚得到的消息,赞特死之前,曾经抓了一个人,找我们的人专门处理过。」
闻言,曼纽尔挑起眉毛。
「那个人叫内德,听说是个负责联络和销赃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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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纽尔眼前一亮,原本困倦的眼皮猛地撑开。
「所以赞特知道债券在哪儿?」
「应该是知道了。」手下点头。
曼纽尔的眼睛眯了起来,赞特审出了债券的位置,肯定会派人出去,结果他当天就被人杀死在家中。
这意味著,赞特死在家里之前,中间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有人截了赞特的人。
而且这个人不但有本事把赞特派去的人全灭,还能顺藤摸瓜找到赞特本人,杀进他的房子里,把他干掉。
「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曼纽尔深吸口气,沉声道。
「查一查这伙劫匪的底细,把他们的背景、日常行踪、往来人脉,全部给我查清楚。」
手下点头,转身离开。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