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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5章 火渐起
    第525章 火渐起

    

    身份验证完之后。

    

    克劳福德带著伯恩来到了一个小间道:“请稍等,您的东西需要从主库区调取,大约需要几分钟。

    

    在此期间,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伯恩点点头,走进去,回头目送克劳福德离去,隨后扫视这间小房间。

    

    从墙壁扫到天花板,从天花板扫到地面。

    

    能確认的是,没有摄像头。

    

    伯恩放下心来,瞥了眼椅子並没有坐下,只是反覆去想在船上看到那两个名字。

    

    塔巴里穆萨、埃里克史蒂文斯。

    

    第一个名字没什么感觉,倒是第二个名字让他有种莫名的触动感,就感觉是只要找到这个名字的主人,他就能找到自己的记忆。

    

    耳朵里听到动静。

    

    瞳孔顿时转动。

    

    一个差不多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手里提著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

    

    同时,箱体的四个角还包著额外的金属护角。

    

    “先生,”灰白头髮的男人微微頷首,將金属箱子小心地放在桌面上。

    

    “我是金库主管....您的保管箱已取出,现在我將协助您开锁。”

    

    伯恩点点头,看向金属箱子。

    

    男人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又用右手按在感应面板上,面板发出一声蜂鸣,绿色灯亮起。

    

    做完这一步,他再將钥匙插入那把机械锁,旋转,卡嗒一声,锁舌弹回,箱盖的边缘弹起一线缝隙。

    

    男人退后一步,做了个手势:“请慢慢查看,有任何需要隨时按桌上的呼叫钮。”

    

    伯恩依然点头。

    

    男人这才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伯恩。

    

    伯恩控制了下呼吸,把箱子打开。

    

    他先看到的是一叠整齐的纸张,保险文件、银行信函、几张收据,夹在一起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箍著。

    

    在其旁边是一个深蓝色的皮质护照夹,搁著一块手錶,而表旁边散落著几叠现金,美金、欧元、瑞士法郎,都是小面额。

    

    伯恩先拿起那本护照夹,翻开。

    

    这是美国护照。

    

    翻开第一页,照片正是他的照片,只是头髮更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旁边印著一个名字:杰森伯恩。

    

    “杰森伯恩这是我的名字”

    

    伯恩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感觉比一號伯恩要真实一些。

    

    他瞥了眼常住地址,写的却是巴黎,十七区。

    

    没有任何印象。

    

    可伯恩还是鬆了口气,至少有一个名字了。

    

    但鬆口气的同时,他又觉得有点不得劲,目光扫过箱子里的其他东西,最终在左侧的绒布衬里看到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怔了怔,用指甲嵌进去,一掀。

    

    当

    

    因为迎面的是一把手枪,sig—sp2009,9毫米,紧凑型,適合隱蔽携带,火力足够应对大多数近距离交火。

    

    脑海里又闪过相关的信息,伯恩皱了皱眉。

    

    枪的旁边,是花花绿绿的各国现金,美金、欧元、英镑、瑞士法郎、人民幣等等,每叠的厚度都不大,但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现金旁边,是一叠护照。

    

    他到底是什么人

    

    伯恩眼里闪过迷茫,隨手把护照拿出来,一一翻阅。

    

    欧盟、英国等等的护照。

    

    照片全是他的脸,同样的面无表情,但名字没有一本是重复的。

    

    这意味著刚才的美国护照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名字。

    

    那哪个名字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那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但现在像一记重锤一样砸下来,砸得他胸口发闷。

    

    一个人拥有这么多护照、身份、现金,还有一把枪,这些肯定不是普通人会在银行里存放的东西,也不是在巴黎有常驻地址的普通人会需要的东西。

    

    伯恩深吸口气,压下那些翻涌的疑问,把东西一样一样地翻开、检查、筛选,寻找他真正想要的信息。

    

    他没有时间纠结。

    

    终於在箱子底部,夹在两层绒布之间,摸到了一张纸。

    

    一眼看去,就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伯恩隨手展开。

    

    上面写著几行字,还是和记忆里的两个名字有关。

    

    第一行是塔巴里穆萨这个名字,后面还跟著一串地址,看著像是在中东某个地方。

    

    第二行是另一个名字,埃里克史蒂文斯,后面跟著美国的地址,看起来像是加州洛杉磯,就连具体的街道和门牌號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埃里克史蒂文斯的名字被一道横线划掉了。

    

    伯恩盯著那个被划掉的埃里克史蒂文斯和其旁边的地址,抿起嘴,记下。

    

    中东不可能去,倒是美国是最方便的。

    

    他不再多想,拉开早就发现的抽屉。里面果然放著几个不同尺寸的深色帆布袋。

    

    伯恩直接拿了最大的那一个,隨后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进去,只留下了手枪。

    

    虽然他已经失忆了,但还是有相关的信息,欧洲是禁枪的,带著枪肯定不方便,不如直接不拿。

    

    做完这一步,伯恩拿起箱子走出小间,还给了等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在他还没张嘴的时候,就直接大步离开。

    

    但伯恩不知道的是,在他进行身份验证的时候,他早就触发了某套机制。

    

    维吉尼亚,兰利。

    

    中央情报局总部,一间小办公室里。

    

    一个年轻的分析员正对著四块屏幕发呆,手里转著一支笔。

    

    这是他今天下午转的第一百多圈,屏幕上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世界很安静,至少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小办公室里是这样。

    

    但突然,最右边那块常年灰色的副屏亮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上面只是一行信息,但隨即他手中的笔顿住,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接通之后道。

    

    “长官,sih—7触发,苏黎世,保管箱启用。”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下:“確认”

    

    “確认,生物识別验证通过。”

    

    “知道了。”电话被掛断。

    

    一个人起身走出自己的隔间,沿著走廊走了大约三十步,最终停在一扇没有铭牌的门前,伸手敲了敲。

    

    “进来。”

    

    听到声音,他才开门走进去。

    

    在里斯事件里因为反水从而活下来的斯宾塞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正拿著一份文件。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痕跡,但眉心那道竖纹比以前更深了,显然是什么事让他陷入了思虑当中。

    

    德雷克站在门口,多看了眼斯宾塞,比以前似乎老了五岁,但实际上距离里斯事件才过去不到三个月。

    

    而从前任国防部长肯扬遇刺,以及接连发生的多起暗杀事件,也让他知道自己长官反水的真正缘由。

    

    “什么事德雷克。”斯宾塞皱眉道。

    

    “长官。”德雷克迈步走进来,把门带上。

    

    “sih—7被触发,苏黎世的保管箱被启用了。”

    

    斯宾塞怔了下,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道:“確认了”

    

    “帐户编號、生物识別都全部匹配,分析员那边已经核实,现在正在接通那边的监控。”德雷克道。

    

    他心里同样也有点不可思议,一个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却突然活了。

    

    “他没有联繫我们”斯宾塞沉声道。

    

    “没有。”德雷克摇头道。

    

    “该死!”斯宾塞顿时放下手中的文件,锁在抽屉里,隨后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德雷克慢一步跟上,呼吸也有些变重。

    

    他知道这里面最重要的问题是,一號明明活著,却不联繫组织,这说明他已经叛变,有了別的心思。

    

    而像一號这样涉及核心的主要人物,叛变意味著危险。

    

    两人快步经过那些关著的、亮著灯的、和没亮灯的办公室,最终停在一扇需要刷卡才能打开的门前。

    

    斯宾塞从口袋里摸出身份卡,贴在感应器上,红灯变绿,门锁咔嗒一声弹开。

    

    门后是一个已经全部运行起来的指挥中心。

    

    德雷克跟在斯宾塞身后走进去。

    

    环形的操作台分三层排列,每一层都坐满了人。

    

    面前的屏幕上滚动著数据、地图、监控画面和通信记录,有人戴著耳麦低声说话,或者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还有人站在大屏幕前指著某个闪烁的光点向旁边的人解释什么。

    

    墙上的主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有的显示著卫星地图,有的显示著航班信息,有的显示著金融交易数据流,还有一个窗口显示著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的实时街景。

    

    “长官。”一个穿深色衬衫的女人从操作台前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个数据板。

    

    “苏黎世那边的监控画面已经调出来了。”

    

    斯宾塞依然是皱著眉:“我要亲自確认到底是不是一號。”

    

    女人点头,操作了一番之后,主屏幕上的一块副屏直接显示了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的监控。

    

    当然,只是拍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根本没有一张清晰的脸。

    

    德雷克站在后面咧了咧嘴,这真是熟悉的风格,这人不是一號,他直接跳楼。

    

    “银行內部的画面拿到了没有。”斯宾塞声音发沉。

    

    “长官,他们提供了一段保管箱区域走廊的监控录像,时间戳与触发时间吻合。”有人回应道。

    

    主屏幕上另一块副屏的画面顿时切换,深色地毯,壁灯的光线柔和,走廊尽头是一扇开著的门,门后隱约能看到小间的轮廓。

    

    画面中,一个人影正从走廊深处走出来。

    

    穿著一件深色的衝锋衣,头髮有点长,右手拎著一个帆布袋,但他的脸却始终低著,角度刚好避开走廊顶端的摄像头,只能看到额头和鼻尖的轮廓,看不全五官。

    

    隨后走过拐角,消失在画面边缘。

    

    “就这些”德雷克在后面问了一句。

    

    “走廊只有这一段。保管箱小间內部没有安装监控设备,银行方面表示这是客户隱私区域。”操作员顿了顿。

    

    “但他在离开小间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我们拿到了那一秒的定格画面,角度不太理想,但可以看到他的侧脸。”

    

    画面定格,一个人站在门口,身体微微侧向左边,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他的侧脸被走廊的壁灯照出了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

    

    斯宾塞看著那张定格的画面平静道:“是他。”

    

    这句话落下,又有人出声道:“长官,苏黎世警方在找一个背著帆布袋的美国男人,还有他刚刚大闹大使馆。”

    

    闻言,斯宾塞也有点摸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以一號的性子和风格,这根本不是一號会干的事。

    

    只能说,一號绝对有什么想法,他到底想干什么

    

    诸多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斯宾塞现在都想骂人了。

    

    原本隨著前任国防部长肯扬,连同里斯事件的所有相关人员尽数身亡后,本应就此隨时间慢慢平息的危机隱患,好像又还没有结束,好像还是渐渐烧到他这边来了。

    

    斯宾塞阴沉的目光落在主屏幕的地图上,苏黎世,瑞士,欧洲的心臟,一条从苏黎世出发、向各个方向辐射的铁路网在他眼前展开。

    

    “他既然动了,就会留下痕跡!我要机场、火车站、公路口岸,所有监控节点全部接入面部识別资料库,通知欧洲各站,激活所有人,我要知道他想去哪,想干什么!实在不行,就让一號躺在裹尸袋里,让他继续再死一次!”

    

    后面的德雷克表情顿时一变:“长官,你確定要激活所有人”

    

    这所有人的概念就是和里斯事件相关联的项目里的所有人。

    

    斯宾塞转头看向德雷克,咬牙道:“这是一號,我们的一號。

    

    德雷克张了张嘴,无法反驳,毕竟他们最清楚一號的实力了。

    

    他们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拥有怎样的行动能力、反追踪能力和战场適应能力,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如果一號不想被找到,他有一百种方法从欧洲的任何一座城市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反过来,如果一號想做什么...

    

    “还不动起来干什么!”斯宾塞喝了一声。

    

    本来安静的指挥中心再次动了起来,打电话、確认指令、调取数据等等,主屏幕上的欧洲地图上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人。

    

    斯宾塞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右手下意识攥紧,他不知道这步棋走得对不对,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很有可能局面就不是他还能控制的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斯宾塞脑海里却浮现一个年轻人的身影,他下意识抬起右手,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在抖,他咬牙攥紧,但依然还是在抖,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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