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冉莹所猜测的那样,在第二天的同一时间,关晓梅一行人就像是刷新好的NPC一样。
一见到冉莹本人就跟疯狗似的咬了上去。
可是,今天关晓梅因为还是需要对黑作坊进行清剿,故而没有像第一天那样过多的刁难她。
难听话说得还是跟第一天一样多。
有了这一手样本信息,冉莹对关晓梅的时间规律摸清了个大概。
经过她本人的精心规划,自己的时间顺序完全与关晓梅的NPC时间,全部打乱,基本上没有多少重合的地方。
而且每一天结束,冉莹都会给自己规划一个新的落脚点,今天是员工宿舍,明天是······
在接下来的数天里,关晓梅有好几次想要找到冉莹的行踪却都没有下落,气急败坏的她除了对着天空大骂几声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下来了呢。”
暂住员工宿舍237号的冉莹此时正坐在灯光下手里攥紧一枚小镜子,一次次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关晓梅的骚扰,她感觉自身的气质又比几天前那样好了不少。
果然,女人还是需要静心保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这边每天换一个地方住。
某种程度上确实尽最大的限度保全了自身,可好像无法跟外界进行联系啊,整天过的跟一只畏首畏尾的老鼠。
“额,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考虑进去了。”
冉莹随手将镜子放于桌上,刚才还有些欣喜的她,眼神瞬时黯淡下来。
身边只带了一本诗集的她独自一个人呆在这空荡荡的员工宿舍,真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冉莹感觉变得和萧辰一样,都喜欢热闹的地方,却也耐不住寂寞。
或许,长时间在一个集体环境中生活的人,都是这样的吧。
“算了,还是再忍一忍吧,等成功度过这段困难之后,再考虑其他的。”
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冉莹最终还是成功说服了自己身体里的那颗对热闹心向神往的内心。
啪~
冉莹关掉了电灯,半坐在床边久久不能睡去。
好想家,好想丈夫,好想姐妹,好想弟弟做的红烧肉,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虽然照样有吃有喝,可这心啊,算了,还是睡觉吧。
时间一转眼来到次日早晨,冉莹赖在床上来回翻身一点都不想起床,昨天晚上说实话睡眠质量一点都不好。
可工作就摆在那里,不干是不行,哪能让别人白养着自己。
赖了约莫十分钟的床,冉莹这才慵懒的舒展舒展自己那曲线十分优美的身体,穿好衣服下了床。
等做完清洁,洗漱,画个素颜妆这一系列必须的工作,冉莹换上工装走到桌子跟前,重新拿起昨天晚上放在上面的镜子。
对着自己打量一番,不错,还是那样风情万种,只是这个素颜妆扮啊,不画其实也很漂亮的。
还有就是有一个问题,这个工装多少有点限制自己的身材了,勒的胸好难受,回头得想办法换一件来。
“好了,冉莹,打起你的精神,去工作吧。”
冉莹给自己在心里面打着气,嘴角渐渐勾起一个甜蜜的微笑。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中午下班的时候,就可以带着它们去下一个暂住点。
而柳瑶已经将冉莹遇到的问题,通过心有灵犀手环早早的传递到了萧辰那边。
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发送出去的消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柳瑶不大明白这是因为什么,或许萧辰的那个手环早被他藏的不知道在哪里了吧。
又或者说忙的抽不开空?
以上两种猜测实际上都不大对,恰恰相反的是,萧辰确实是收到了手环的消息。
不过他除了安排额外人手前往临安市对冉莹进行特殊保护以外,并不打算将关晓梅迅像对待之前那群人一样去处理掉。
从萧辰的思维来看,首先,凡事都要物尽其用,尤其是对人才,更要有这点意识。
关晓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萧辰心里比谁都清楚,关晓梅她欺负冉莹这件事情着实让人恼怒。
不过远没有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还是属于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同时关晓梅的办事效率也挺不错,行事果敢,最重要的是有脑子,不鲁莽,这样一个令人左右为难的白手套哪有不用的道理。
早早处理掉,多少有些可惜。
其次,萧辰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把关晓梅从雪藏中突然拉上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其最终目的可不是为了搞什么鸟尽弓藏的把戏。
而是要把临安市里私下那些随着黑作坊的荡平,可能产生的不平火力全部都吸纳到关晓梅身上。
如此一来,冉莹则可以安安稳稳的继续坐她的太子之位,不用担心有人会上门伺机报复。
故而,可以选择等临安市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再做斟酌,可要杀掉她,大概不行。
关晓梅她自身除了有些腹黑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毛病,至于忠心程度?
好吧,萧辰其实压根从来没想过她对自己能够做到绝对的忠心,上一个想让她忠心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怕是。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向她抛个正儿八经的橄榄枝,将其彻底收入囊中,也算是多了个智囊团。
再给予其高位肯定是不可能,时机成熟,能够考虑给她个基层干事做做。
只要不让其触碰到机密核心,只在需要的时候用一用她,即便是一把双刃剑,照样可以成为一口上好的宝刀。
在当下这种四处充斥着勾心斗角的世界上,只有自己手中的牌够多,不单调,才能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眼前的一桩桩困难。
“咳咳,咳咳。”
正在查看墙上地图的萧辰猛然感到一阵心绞痛,紧接着便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恶心感以及头痛,眼前的视线也愈加模糊不清。
原以为是休息时间不够的萧辰,踉踉跄跄地勉强扶着桌子站稳,伸出颤抖着的手从桌上习惯性拿起方巾擦拭了一遍自己的嘴角。
接下来的一幕,令他感到无比的诧异,映入眼帘的是方巾上的斑斑血迹。
“怎么会有血呢?难道······”
平日里相当自律,压根不生病的萧辰,迅速将思绪牵引到心中那个难以明说的答案。
不过很快伴随着他的倒地昏迷,那个答案亦如同一块沉入水中的石块逐渐沉向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