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前,地势险要,南依嵩山,北临黄河,关墙高约五丈,全部用青石垒成。
历经数百年风雨,墙面斑驳,却依然坚固如山。
关前是一片开阔地,宽约百丈,长不过三里,两侧是连绵的山丘。
任何大军要想西进洛阳,都必须先过这道关。
九路诸侯在虎牢关外三里处扎营,选择静观其变。
中军大帐内,云藏锋站在舆图前,目光死死盯着虎牢关的位置。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眉头越皱越紧。
荥阳十日即破,本以为联军士气正盛,可以一鼓作气拿下虎牢。
可到了关前才知道,这座天下雄关,比想象中更难打。
关墙高五丈,宽三丈,可并行五匹马。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滚木礌石,弓弩手严阵以待。
关内守军约五千人,守将是韩守疆麾下第一大将,齐不语。
此人乃云国最后一位武状元,天生神力,善使一双乌金锤,每只重约六十斤。
在西凉军中素有“万人敌”之称。
三年前,韩守疆攻破长安,将此人收入麾下,一举成为西凉第一猛将。
“诸位,虎牢关易守难攻,若是强攻,恐怕伤亡惨重。”
“可若不攻,十万大军屯兵坚城之下,粮草消耗巨大,也不是长久之计。”
云藏锋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诸侯。
王现之放下茶盏,捋着胡须,自信跃然脸上。
“齐不语此人,骁勇善战,却也刚愎自用。”
“派人到关前挑战,他必出关应战。”
“若能阵斩此人,虎牢守军群龙无首,破关便易如反掌。”
帐内诸侯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道理谁都知道,可问题是谁能阵斩齐不语?
武状元的名头太大了,西凉军中第一猛将,天下谁人不知?
青州刺史蓝和轻咳一声,看向坐在末位的陶邈,目光闪过一丝精光。
“诸位,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北海名将,廖玄。”
陶邈双眉一挑,随即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廖玄乃北海第一猛将,善使一杆长矛,有万夫不挡之勇。
在北海征战三年,剿灭贼寇无数,是陶邈麾下第一心腹。
青州刺史蓝和,没去进攻北海,有一半原因是忌惮此人。
“廖将军确实勇猛,陶太守可愿让其出战?”
“燕王殿下,末将愿派廖玄出战,阵斩齐不语,以振联军声威!”
陶邈站起身,一脸自信的朝云藏锋拱了拱手。
云藏锋面色喜悦,当即点头答应,并提醒让其不要大意。
陶邈大喜过望,连忙道谢,转身走出大帐。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虎牢关外,号角齐鸣。
九路诸侯,各率本部兵马,在关前列阵。
云藏锋骑在马上,目光越过层层甲士,落在远处的虎牢关上。
关墙上,“齐”字大旗迎风飘扬,守军加紧备战。
关下,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寂静得有些诡异。
“传令,叫阵。”云藏锋一声令下,五百名嗓门大的士卒齐声高喊。
“关上的守军听着,燕王率各路诸侯,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
“识相的话,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
“若执迷不悟,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喊声在峡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关墙上,一个身穿金甲的将领出现在城头。
此人身姿挺拔,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极其雄壮。
正是韩守疆麾下第一大将,齐不语。
他冷眼看着关外那密密麻麻的大军,双手叉腰,傲视群雄。
“九路诸侯,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何惧哉。”
“传令,开门,本将军倒要看看,这群废物能有什么本事。”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轰然落下。
齐不语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手持双锤,缓缓走出关门。
三千司隶军列队而出,在关前列阵。
那匹黑马,名叫踏云,是西域良驹,日行千里,通体乌黑,四蹄雪白。
齐不语一身金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双锤在手,威猛如天神下凡。
九路诸侯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云国最后一位武状元,果然名不虚传。
云藏锋目光沉静,下巴扬了扬,示意可以出战。
陶邈深吸一口气,朝身后挥了挥手。
廖玄策马上前,一身银甲,手持长矛,倒也威风凛凛。
他看了一眼关前的齐不语,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区区一个武状元,末将这就去斩了他,献给燕王。”
廖玄一夹马腹,策马冲出阵前,在距离齐不语五十步处勒住马。
齐不语的声音如洪钟,在旷野上回荡:“来者何人?本将军不斩无名之辈。”
廖玄长矛一指,目光里满是挑衅,“北海名将廖玄,特来取你狗命。”
齐不语哈哈一笑:“那种穷乡僻壤,能出什么名将?”
廖玄暴喝一声,策马冲上去,长矛直刺齐不语胸口。
这一矛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
齐不语只是侧身一让,左臂大锤轻轻一拨,便将长矛拨开。
廖玄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长矛。
他心中一惊,这才知道齐不语果然名不虚传。
可他没时间多想,因为齐不语的反击已经到了。
右臂大锤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廖玄胸口。
廖玄赶忙收回长矛,横在胸前抵挡。
只听“咔嚓”一声,木制的矛杆在乌金锤面前不堪一击,应声折断。
大锤结结实实地砸在廖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廖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撑起半边身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便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只一锤,北海名将,就此阵亡。
九路诸侯,眼睁睁看着廖玄被一锤砸死,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阵前鸦雀无声,都震惊于齐不语的武力,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陶邈更是大惊失色,他麾下第一猛将,在齐不语面前,连一锤都接不住?
“这就是所谓的北海名将?连本将军一锤都接不住,也敢来挑战?”
齐不语勒住马,低头看着地上廖玄的尸体,语气之中满是嘲讽。
各路诸侯彼此张望,试图寻找下一位武将,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