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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名妖兵,在三千尘丝下毙命,整个战场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唯有浓重的血腥味,与未散的妖气,在空中弥漫。
仓颉部落的幸存族人,愣愣地看着四周堆积如山的妖尸。
片刻前,还在狞笑屠戮他们的妖族,此刻,已成为一具具冰冷尸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了,好似在做梦一般。
直到一个孩童抽泣声响起,众人才逐渐回过神,人群中不由爆发出热烈欢呼。
“哈哈,得救了!”
“我们还活着啊!”劫后余生的狂喜,让许多人相拥而泣。
随着玄都降下云头,人群中一位身形佝偻,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与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老者。
在一众族人的簇拥搀扶下,缓步来到玄都身前。
“老朽苍朔,带领仓颉部落族人,多谢仙长活命之恩!”
老者浑浊的眼眸中,饱含泪光,他颤巍巍地带着族人,朝着玄都齐齐跪下。
“若非仙长慈悲,仗义出手,施展雷霆手段诛灭妖邪,吾仓颉部落这最后一点血脉……怕是要被这些畜生斩杀殆尽,就此断了传承!”
说到动情处,苍朔声音哽咽,身后族人也纷纷垂首,泣不成声。
玄都见众人如此,心中既有欣慰,亦有酸楚。
他连忙上前,袖袍轻拂,一道柔和的太清仙光挥洒而出,将跪倒的众人稳稳托起。
“诸位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玄都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笑容。
“吾修道之人,见族人蒙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苍朔起身,望向眼前略感熟悉的道人,眸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敢问仙长,可否告知吾等名讳?”
“小老儿虽年迈无用,但必让族人,牢记仙长今日救命大恩,并将其编入部落典籍,代代相传,让吾人族后世子孙,永世铭记仙长大德!”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若仙长不弃,吾等愿为仙长,立下生祠塑像。”
“日夜虔诚祈祷,香火供奉,祈求仙长大道永昌,福寿无量。”
“呵呵,老丈不必如此。”玄都和善一笑,摆手道:“吾名——玄都。”
“玄……玄都?”
苍朔听到这个名字,神情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他出生之日起,在部落除了人族三祖,听起族人谈的最多的二人,便是仓颉首领和玄都前辈。
他下意识抬头,带着几分审视,不由细细端详起玄都的容貌。
看着看着,苍朔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颤巍巍地伸手探入自己怀中。
摸索片刻,取出了一卷,用妖兽皮所鞣制而成,边缘已经泛黄磨损的皮卷。
他如同捧着圣物,双手微微颤抖,小心将那卷兽皮缓缓展开。
这妖兽皮虽经历岁月风霜,表面有些磨损,但内里却依旧完好。
皮卷之上,用矿物颜料,绘制着一幅稍显模糊的半身人像,线条虽简单,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道人。
画中人身着道袍,头戴道冠,面容清癯,气度出尘。
苍朔眯起昏花的老眼,目光在兽皮画像与玄都脸上,来回逡巡,仔细对比。
他越看越激动,握着兽皮的手,抖得愈发厉害。
画像上的人,因年代久远和技艺所限,看起来和玄都只有五六分形似。
但那股超然出尘的气质,以及眉眼间的神色,却与眼前道人隐隐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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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自玄都拜入太清门下,也有些年头。
他得了仙道滋养,这容貌本就有几分改变。
加上画像磨损,后人又未曾见过玄都本人,故无人胆敢擅自修补。
苍朔虽常年观摩画像,但未曾认出玄都,倒也正常。
“敢……敢问仙长……您可是……是吾仓颉部落走出去的……玄都前辈?”
苍朔试探问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此言一出,不仅玄都微微一怔,连周围竖起耳朵倾听的族人,也发出一阵低低惊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玄都身上。
玄都倒是有些意外,时隔漫长岁月,部落之中的熟人都已不在。
却还有族人记得他的名字,甚至保留着他的画像。
他看着那幅磨损的兽皮画像,心中了然。
那是他初入老师门下的模样,那时他尚且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山野之气。
看来他当年离开部落,前往首阳山修行后,被部落画了画像。
这时,玄都敏锐注意到。
老者怀中,似乎还揣着另一卷大小相似的兽皮。
他心念微转,已猜到了另一幅画像所绘何人,多半画的是他那好兄弟仓颉。
说起来,与仓颉也许久未见,不知他可还好。
面对老者殷切而忐忑的目光,以及周围族人充满希冀的眼神。
玄都缓缓点头:“正是吾。”
“真的是您,真的是玄都前辈!”
苍朔得到肯定答复,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老泪纵横,激动得几乎要再次跪下,却被玄都及时制止。
他身后的族人,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众人看向玄都的目光,除了感激,更多是自豪。
这是他们部落走出的仙人,是他们自己人!
“苍天有眼啊,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见到首阳山上的人族仙长,部落有救了。”
苍朔抓着玄都的袖袍,如同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
玄都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老丈,可是部落当代族长?”
听到“族长”二字,苍朔眼中激动的光芒,瞬间黯淡,转而流露出一抹深哀伤。
“前辈有所不知,部落的族长,还有几位副族长,为了掩护族人突围,早已力竭而亡,英勇殉族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落,抹了把泪水,继续开口。
“老朽不才,只是族中一名侥幸存活下来的族老,暂时带领残存族人,逃命罢了。”
“吾愧对先祖,愧对族长啊!”说着,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玄都无言以对,他拍了拍老者的肩膀,以示安慰。
“老丈,还请节哀。”他神色一肃,随即问出了心头疑惑。
玄都此次出山匆忙,未及详查天机。
对于妖庭为何屠戮人族,并不清楚原因。
而天机受劫气影响,不甚清明,他也懒得再去推演,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最方便。
“老丈,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妖族会大规模屠戮人族?”
苍朔闻言,嘴唇哆嗦着,便要将这滔天冤屈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