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中午,赵怀安本阵。
日头将关中平原晒得发烫,五月的天,暖暖的,几让人昏昏欲睡。
赵怀安的两万大军,并万余诸部联军,正沿着直道缓缓前进,道边的参天大树为这支勤王大军投下一片阴凉。
自二百多年前,开国高皇帝李渊从河东进入长安,这也许是第一支如此庞大的军队对长安发起进攻。
他们迎着暖风,汗流浃背地行进着,无人说话。
这个时候,一支背着旗帜的哨骑从直道中间的队伍快马行进,激荡起一阵烟尘,并在背嵬的导引下来到了一处战车前。
赵怀安正坐在车上,随着驴车的颠簸,昏昏欲睡。
“报!”
“韩琼带领拔山都克贼营垒两座!”
“高仁厚带六都兵,击贼援兵,俘斩三千!”
围绕在赵怀安车驾边的保义将们纷纷叫好,赵六更是拍掌:
“好!打的好,旗开得胜!”
赵怀安这个时候也睁开了眼,听到这捷报后,问道:
“现在韩、高二部在哪里!”
探马立即回报:
“回大王,韩、高二部已扎营于栎阳西北四十里,距离这里二十里路!”
赵怀安听到这,才满意点头:
“不错!用兵可堪!”
然后他就对一众武士说道:
“凡用兵,战前激励睥睨,自无不可!可战时,便需十万分小心!”
“要知兵者,死生之地,为将者不可不察!”
众将纷纷点头。
他们是晓得大王的用兵习惯的,那就是打仗当稳,凡立阵必下寨!无寨不列阵。
同时,大王用兵,又有奇,凡大战,必用骑兵兜抄突袭,无奇不破贼阵!
这就是大王的正奇之道。
他们都随赵怀安多少年了,对于这一套作战已经深入理解,自然不用赵怀安再解释。
此刻耳提面命,则是谆谆教诲。
随后,赵怀安对赵六道:
“六,将我军前锋大捷的消息传遍诸军,让弟兄们振奋振奋!”
赵六大声唱喏,随后就嘱咐背嵬们去办了。
很快前后诸军就晓得前方已经打了胜仗,本还有点昏昏的士气再次振奋起来。
而当捷报送到外藩各部后,忠武黄头军使庞从、白水将杨守宗、河东将张彦球、河中骑将白志迁、横野军使满存、蹑云都将丁行存、朝邑镇将康师贞等人联袂而至赵怀安驾前。
一边恭喜,一边询问此战情况。
于是,那探马就详细讲述了韩、高二部的作战过程。
……
根据战前探查到的情报,如今尚让的十万大军几乎都分布在三原、高陵、栎阳三镇内,而在三镇之间和外围,又密布数十壁垒。
这些壁垒小者三四百人,大者千人。
而在韩、高二部南下中,最先碰到的就是栎阳外围的壁垒。
韩、高二人商议后,决定示敌以弱,围点打援!
战术非常清晰,那就是利用敌军目前不晓得本军倾巢南下,以小部兵马作为袭扰,吸引贼军主动出击。
可当韩琼带领五百脱了衣甲去营前大声叫骂时,敌军竟然不为所动!
怎么那么孬?
他却是不晓得,这段时间尚让带着精锐骑兵不断来往诸营,一旦发现有主动出营浪战的,立斩!
骂了半天没反应,韩琼真气到了,决定直接攻营!
于是,他一边令埋伏的另外五百甲兵出击攻打左寨,自己带着本兵在随军的帮助下穿戴好衣甲,带着大刀大斧就冲向右营。
软的不行,来硬的,这就是韩琼的风格。
而这一打,就让韩琼看出了大齐军的虚实了,那就是大齐军装备的确好,在得了长安武库后,全军八成都披甲,可他们的弓手却不多。
这就说明敌军还是缺乏常年脱产的武士。
所以韩琼所部的大斧手很快就将营壁砍斫出一个大口子,接着披着三层甲的韩琼就如同铁兽一般带着甲士蜂拥而入。
甲士近战靠的就是体能和气力,而韩琼的拔山都作为保义军最早的核心重步兵,虽然屡经抽调,但依旧战力冠于诸军。
而这处营垒的大齐军,虽然老卒的比例已经算高的了,有百余人,占了此营兵力的五分之一。
但这样的老卒和拔山都武士相比都犹有差距,就更不用说是这一路投附过来的新卒了。
所以,此壁在拔山都的猛烈冲杀下,连一刻都没顶住,其部营将就被韩琼用大斧砍成了两半。
而于此同时,另外一面进攻左壁的拔山都也顺利攻克了壁垒,如此很快就升起了保义军的大旗。
随着大齐军来回哨探的巡骑将外围两处壁垒丢失的消息送到了后方的一处大砦,这里的砦将不敢承担丢砦的责任,又得知敌军来犯只有不到千人。
于是,立即率领本阵三千兵马去攻打两砦,而且还将这消息隐瞒未报。
而当这支援兵抵达韩琼部外围,还未开展进攻,高仁厚带领伏兵六千,从东西两面夹击,大破大齐军。
最后,只有其军旅将得脱,剩下的大齐军或俘或斩,不仅士气大振,还从这些俘虏口中获得了更多尚让大军的情报。
……
赵怀安将这些听完后,沉吟了下,问道诸将:
“你们觉得这是贼军的精锐还是弱兵?”
黄头军都头庞从最先说道:
“大王,韩、高二将必然破的是贼军的精锐,至少也不是弱旅。”
“何以见得?”
“大王,这营垒是贼军最外围的壁垒,本就要承担首战之职,那尚让只要不昏,就必然要将精兵留在外线,不然一溃,全军都会士气大降!”
“那何以贼军败之如此速?”
庞从张了张嘴,看到认真问话的赵怀安,马上就意识到,这是淮西郡王和自己演呢,要肃保义军之威。
于是,开始大声吹捧起来:
“大王,保义军所部皆百战之精锐,八成以上都是积年久战之武人,毫不夸张的说,从懂事的时候就摸着刀,从有气力时就能挽弓。”
“凡此技艺,无不十年春秋!”
“而贼军固然兵多,但本身其精锐更多的是久战而有技艺,非长久习练。这样的精锐,凡战全在气!顺战如虎,逆战如鼠!”
“而那些新投附的,则就更是不堪!此前皆为贫民商贾!”
“贫民商贾凡生活就也不易,如何能有资粮和精力习练弓刀?此等羸兵,五人不能当我一兵!如何能胜?”
“更不用说,韩琼所部为保义军之精锐衙内兵,所部皆披大铠,或刀或斧,而韩琼又有铁兽之称,为当世虎将,以此虎贲虎将,克之不是理所应当!”
一番话说的跟着来的那些外将们一愣愣的,他们对于保义军是没有切身体会的,这会听同属外将的庞从说的这么煞有介事,一个个惊疑不定。
真的假的,保义军猛成这样?
八成以上都是精锐老卒?
那庞从说的的确是对的,但他说的那种寒暑不辍的,那已经可以称呼一句武人了,这种脱产武士,在他们自己军中,都是骨干军吏了。
在你保义军中有八成?
假的吧?
可他们也不敢不信,因为他们奔行过来的一路,目光所及的军旅的确是精悍十足,行走间,就有那种杀横武夫的气质。
赵怀安看着那些外将脸色数变,哈哈大笑,然后对所有人道:
“不过小试牛刀耳!”
“如此看来,贼军虽众,却不能当我军雷霆一击!破之易矣!”
“传我令,加速前进,务必在天黑前抵达前军营垒!”
“喏!”
于是,军旗卷起,行囊上车,全军缓奔,踏着烟尘,滚滚向南!
……
“此等庸将,留之何用?拉出去斩了!”
高陵,尚让大军本阵内,其人看着那溃逃回来的营将,雷霆大怒。
这人丢了两砦,本就该死,可更该死的是,如他陷死大阵,固然是愚蠢,但至少气志不坠。
可这人不仅抛弃部下,独自苟活,还逃到其他营垒,寻求庇护。
这不该死?
随着那人被拖将出去,帐内立即就有一批人站了出来,给那营将开口求情,而那将被拖着,同样嚎啕大哭,口呼冤枉。
此刻,尚让看着出列的这些人,又看着那营将的丑态,内心只有一声叹息。
为何?
只因这些站出来的,和那营将一样,都是曹州人,和陛下是同乡。
而那营将去托庇的营垒,其将同样是曹州人!
可以说,这人如此胆大,竟想逃脱军法,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现在他们虽然立国大齐,可这些曹州人认为,这是他们的大齐,即便是像尚让这样的,也被他们当成外人。
毕竟你尚让是王仙芝的部下,别看这会是太尉了,可随着陛下百战而有今日的,不是你们!是他们老曹州党人!
所以自一开始,尚让就是领着这样一批大军停驻在渭北的。
他为何觉得李唐宾的计策好?不仅是因为战术,而是他很了解,带着这样内心不齐的大军,和保义军野战,胜率估计连一半都没有。
他为何要以严苛军法弹压?也是因为,他不这样,那些曹州籍军将,就敢不听他令!
而现在,自己要杀一个败军之将,这些人都跳了出来阻止,此刻尚让的杀心已经烈到了极点。
可越是这样,他反而坐了下来,笑着对那呼天抢地的营将道:
“哦,你说你冤?那我问你,你丢了两营,为何不遣人来报?”
那营将这会看到站出来这么多求情的,心里也稳定了,可面上依旧委屈:
“太尉,末将想先将营壁给打回来!然后再给太尉报!不然我军丢不起这人!我曹三也丢不起这人!”
说着,这叫曹三的旅将还一副凛然要脸的样子。
尚让恍然,然后对众人说道:
“看来是本太尉误会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曹三没错啊!毕竟你曹三面大,丢不得人!”
“我尚让是个什么东西?你前面怎么打,都不用告诉我,我在帐里坐着,外面丢一块少一块的,我要晓得吗?我要统筹全军吗?”
“不用!”
“因为都不如你曹三脸大!”
“来人啊!”
随着尚让一声大吼,外面冲进来一队甲兵,直接将那曹三给围住了。
尚让将案几大拍,骂道:
“狗东西!在老子面前装好汉!你娘的,你但凡要脸,你狗东西就该死在军中,和你的弟兄们死在一起!”
“装装装,装你娘的!”
“将这狗东西给我斩了,人头悬竿,游营示众!”
“我倒要看看,谁他娘的敢犯我军法,别说一个小小的旅将,就是他姓黄,老子也要把他头给拧下来!”
听到这样一句话,尚让的嫡系,如李唐宾等人全部皱眉,而那些站出来的曹州籍军将也颤颤地坐了回去。
就这样,那曹三一路哭喊求饶,还不等怒骂呢,就在帐外被一刀剁了头,随后趁着热,就被挂在竹竿上,开始游营了。
此刻,尚让也有点后悔,刚刚怎么顺嘴说了那样一句话,不过说了也就说了,陛下是明白人,不会多心的。
更不用说自己这会带着十万大军,陛下也不会把自己如何!
于是,他乜着那些曹州籍将,见没人敢抬头,这才撇撇嘴,随后吩咐道:
“去,和陛下要援兵!”
“敌军主力倾力南下了,让陛下派精锐过河助战!”
……
九重楼宇,煌煌天宫,大明宫内,大齐皇帝黄巢高坐。
在打下长安的一个多月后,黄巢终于稳定了局面,所以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长安现在的情况。
此时,丞相尚君长就在禀告此事。
站在陛台下,尚君长认真说道:
“陛下,自王师克复长安,已历三十五日。托陛下洪福,城内大局初定,然百废待兴,诸事繁杂,特将近日情形条陈如下,伏乞圣鉴。”
“条一在人口。”
“初入城时,官绅富户逃散者众,坊间百姓惊惧隐匿。经月余安抚弹压,并施行坊牌制,以各营“总管”统辖坊里,现已大致摸清底数。”
“长安及京畿遗民,现存约二十五万余口,不及盛时十一。其中,青壮男丁约八万,已择优补入各军;余下老弱妇孺,亦按坊编户,每日由我军分发粮米,令其各安生业,暂不敢有大规模骚动。”
“条二在粮秣给养。”
“我军入城时,太仓、含嘉仓等官仓所获颇丰,然我军士众,加之需赈济部分贫民,消耗甚巨。现已派重兵把守各仓,定量支取。”
“另已遣数支兵马往周边州县征粮,然京畿残破,恐非长久之计。当务之急,须尽快恢复渭水平原春耕,方能根基稳固。有司已开始在城内空圃、宫苑隙地督民种菜,以补不足。”
“条三在约束军纪。”
“陛下入城前严令不得滥杀,初入城时之混乱已平息。然部分将士,尤其新附之兵,旧习难改,间有劫掠民财、滋扰坊市之事。虽已斩数人以儆效尤,然此风尚未完全禁绝。”
“另,将士离家日久,又多是单身,于男女之防偶有僭越,虽未糜烂,亦需早定章程,以免授人口实,损我军声威。”
“条四为官制人事。”
“唐室旧官,或死或逃,余者虽表面归顺,其心难测。目前政务多由我军将领兼管,然诸将长于征伐,短于治民理政。”
“可否考虑设安抚使、营田使等职,择部分通文墨、识时务之旧吏或士人充任,专司钱谷、刑名、教化等事,使我等能专注于军国大计?”
“条五为内外交通。”
“长安各门已在我掌控,通往东都、荆襄之要道基本畅通。然四方藩镇动向不明,凤翔郑畋、渭北赵怀安等,虽未敢直犯京师,却于外围窥伺。须广派斥候,密切监视,并遣能言善辩之士,携陛下恩威,前往招抚或威慑。”
念完写好的条陈,尚君长合上书表,对上头正在沉思的黄巢说道:
“陛下,总而言之,长安已在掌中,然如捧刺猬,稍有不慎则满手伤痕。当下人心未固,粮秣堪忧,外有强藩环伺。”
“恳请陛下早定国是,布告天下,明制度,收人心。如此,则大业可成,天下可定!”
“臣才疏学浅,所言是否有当,伏候陛下圣裁。”
说完,尚君长下拜,顿首。
看着这段时间有点消瘦的尚君长,黄巢心中也有点感动。
老尚宵衣旰食,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对于他提出的几条,他也是同意的。
其实黄巢也晓得,现在长安的情况一定比他说的还要严重,不然老尚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那么多老兄弟的利益的。
即便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大明宫,黄巢还是晓得手下兄弟们是玩得有多花的。
有些人几乎都站起来蹬那些贵妇,不晓得玩死了多少。
这些人都不能说是玩了,已经算是纯纯发泄了。
但黄巢也并没有多制止,他晓得兄弟们随自己苦,自己有一直管着严,现在终于打下长安了,脑子里的弦肯定就松动了。
这个时候不将火给撒出来,最后这火多半就要对着自己了。
而且这些人也只是对那些贵族,对于这些人,黄巢给过他们机会,但最后换来的就是一次次背叛和羞辱。
那只能将这些人给杀个干净了!
没有他们的帮助,靠着军中的老兄弟们,就算得不了天下,也能占住关中了。
如此,他也算是有了高祖之基业,以后一步步兼并天下。
想了想,黄巢对尚君长道:
“你这几条,朕同意了,去办吧!”
尚君长点头叩首,正要退下,就听黄巢又道:
“老尚,多注意身体,如今随朕走来的老人也无多了,珍惜!”
尚君长抬头看着同样头发花白的黄巢,感动叩首,最后弯腰下去了。
将要出宫时,一个投附的小黄门拉着一车补品去往了丞相府。
而交错间,左仆射孟楷急匆匆入宫。
……
得了令,准许入面,孟楷越过外面一众排队等候的老兄弟,心中冷哼。
这些人都是曹州党,动不动就入宫来要官的,走到众人前,孟楷转头对这些人说了一句:
“大伙都是我曹州老兄弟,如今咱们立了新朝,升官发财是自然的,可大伙也要在心里问问,你为陛下做了什么,别总想着让陛下为你做什么!”
“大伙说是吗?”
一众濮州老兄弟刚刚还嬉笑聊着,说这个晚上有个宴,分享分享闺中乐,那个说下了朝,聚一聚。
忽然听到左仆射扭头说过来这么一句话,众人都有点懵,但孟楷是他们曹州党的大佬,没人敢找不自在,于是纷纷点头哈腰。
孟楷哼了一声,心中怒骂:
“不争气的东西,没进长安前还是个敢冲敢上的好汉,现在要不就是玩女人,要不就是玩男人,丢人现眼!一个个都肥得和猪一样,甲还能披吗?”
孟楷见不得废物,甩袖就进了大殿。
而孟楷一走,这边又开始聊了起来,时不时爆发一阵荡笑。
……
孟楷进来后,脚步不停,走到陛台下,看到陛下正在伏安披奏,便道:
“陛下,军中老兄弟也是要管管了!玩归玩,但别废了身子啊!这天下还没到享受的时候呢!这些人难道就想马放南山,醇酒美人?”
孟楷说完,黄巢缓缓抬头,笑道:
“苦了一辈子了,让他们享受享受吧!”
“这东西玩多了就腻了,到时候就正常了。”
孟楷不说话,对于陛下的仁慈是又高兴又担忧,但这次他入宫不是为这个来的。
他抬头对黄巢道:
“陛下,赵怀安南下了!刚刚和太尉打了一仗!”
黄巢这才将笔放下,皱眉道:
“输了?”
肯定是输了,不然孟楷都不会是这样表情。
孟楷点头,解释道:
“没有大战,是赵怀安的一支小股部队和咱们外围的壁垒发生了冲突,互有伤亡!”
“不过有个曹州的老兄弟弃营而逃,被太尉斩了。”
“是谁?”
“曹三,就是以前给大郎养马的那个。”
黄巢点了点头,没有在意这事,然后对孟楷道:
“老尚有何方略?”
孟楷犹豫了下,还是俱实告:
“陛下,太尉那边要援兵。”
黄巢愣了一下,疑惑道:
“我给他十万大军,他还要援兵?”
“陛下,太尉说军中乏精锐,想要陛下的中护军分一支给他!”
黄巢不说话了。
半天,黄巢给孟楷下令:
“将渭桥的朱三部支援过去!”
说完,黄巢又说了一句:
“你和尚让说,要什么我给什么,但我只要一个,那就是胜!”
“他会明白的!”
孟楷抱拳,然后就准备去隔壁下发诏书。
等到这些人都走后,黄巢问向
“尚让军中有消息吗?”
那黑袍子回道:
“陛下,左仆射说的都是,但有一条没讲。”
“什么?”
“太尉在军中曾言,休说一曹州将,就是姓黄,他也可杀!”
黄巢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