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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明元年,四月初十,龙门渡口。
在一片巨大的临水草甸上,数百骑兵正在披着铁甲,穿着绣着日月的绦色军袍,手持马槊正在来回奔驰。
其中身穿明光大铠的赵怀安赫然在前,他已经带着背嵬骑士们来回冲刺四轮了。
这些都是赵怀安和他的背嵬们每日都需要完成的早课。
赵怀安最重视的就是骑兵的集群化冲锋,以及交替连绵不断的梯次冲锋。
而这种战术对於武士的体能要求是最高的。
只有真正将汗水用在训练上,而不是女人的肚皮上,才能在战斗中发挥出这一战术的作用。
只不过,这倒是赵怀安多日以来的第一次训练,他到底是军务繁忙,很多时候这些体能训练都只能被迫推到一边。
而现在,跑完马,出了一身汗的赵怀安,内啡肽充斥大脑,心情大好。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太大了。
对他而言,目前有一个非常艰难的处境,而这种处境还是无法和别人道明的。
随着昨日河中军的白志迁送来了关中的「最新」战报,各家军头都已经晓得此时的潼关已经丢失了。
而且这种丢失还是只有三日不到,这充分表现了关中武备之虚弱。
这一变化直接就起了连锁反应。
首个就是人心的变化,如果之前赵怀安顿兵龙门渡是因为要等待船只过河,那麽现在的情况是,那些军头对於现在进入关中,表现了极大的迟疑。
赵怀安虽然没有问,但能感觉到,即便是他的盟友平夏党项的拓跋思恭都似乎对渡河表现消极。
这种变化自然不难理解。
毕竟朝廷有没有潼关在手,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麽吧,他们这些军头相信,一旦朝廷晓得潼关丢失,他们根本不会做什麽节节抵抗,最後在长安守战的。
为何?
因为他们就没见过朝廷做过这样的事。
无论是安史之乱还是德宗的泾原兵乱,皇帝都是先跑路。
你硬要的话,那当然是有很多理由的,比如长安太大了,没有十几万大军根本守不住。
可问题来了,如果长安有十几万能守城的军队,又怎麽会连潼关都丢了呢?
後面他们更是从白志迁那边听闻,朝廷在派遣往潼关的援兵,竟然只有两千多,那就更加确定了。
那就是朝廷没兵!
一旦明悟这一点,各家军头齐齐退缩了,为何?
这就是人性。
为何都讲救急不救穷?就是因为有些时候就是风险极大,收益极。
现在关中什麽情况?
他们不用等长安那边传来消息就晓得它肯定丢了。毕竟他们得到潼关丢失的时间是七日前,而以黄巢大军的行军速度,就是爬都爬到长安了。
而京都一丢,就有两个结果。
要麽皇帝逃跑了,要麽皇帝被抓了。
如果是前者,那还是比较好的结果,这意味着他们这些军头後面如果真能立下军功,至少还有一个报功的地方。
可要是後者,那就有点危险了。
长安一丢,陛下一死,那是什麽?那基本就是国家灭亡啊。
国家一亡,他们这些人还算是友军吗?当中哪个有了野心,给他们背刺一下,这谁受得了?
可你要让他们真就齐心协力入关,他们也不敢,因为现在黄巢大军气势如虹,兵马之盛足有五十万。
当然,军头们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黄巢不可能有这麽多兵力,这里面应该包含了大量的家眷和壮丁。
但有一点那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先後攻克襄州、汝州、东都和长安的草军,无论是装备还是士气都是远远超过他们这些勤王军的。
另外一点,草军这五十万就算是打个半折再打半折,那也有十万出头的精锐吧。
这些人装备用的是长安府库的,战马骑的是长安禁苑的,而他们勤王军这边,即便有太原府库作为支撑,但也还是无法和对面抵抗的。
更不用,他们这支勤王军内部几乎都是四分五裂的,像保义军和沙陀人的矛盾,甚至是到了演都不演的那种。
这种情况下,你让他们过河,抱歉啊,实在做不到。
忠心是忠心,但真没到这种程度。
而了悟这些军头心思的赵怀安也自然有点麻烦了。
对他而言,勤王肯定是要勤的,无论是利益还是道义,都是勤王对自己好处最大。
但如果他不能将各军整合起来,一起过河,光靠他手里的两万多人,去和黄巢的五十万大军去拼,那就划不来了。
另外一方面,还是政治原因。
现在最麻烦的一点,那就是朝廷那边杳无音信,皇帝有没有逃出来,是生是死都不晓得。
上层的近乎脑死亡,让赵怀安要用朝廷的权力来节制诸军的手段几乎彻底无用。
这麽吧,这个时候诸军还愿意留在龙门渡,只是因为保义军和沙陀军还留在这里,而他们也在惯性地继续听命。
但时间一长,军队肯定是要散的。
赵怀安最擅长的就是三国历史,所以他的很多政治智慧都是脱胎於这段故事,属实是一本《三国演义》打天下了。
而现在的情形呢,就和三国开篇中董卓入京的情况类似,都是上层忽然大乱,而在外的勤王大军没有大义名分。
历史上,只有袁绍那样的四世三公,有如此威望才能召集十六路诸侯。
可即便是这样,不还是顿兵於酸枣,把粮食吃光了就散了吗?
而当时曹操算是有点名气,兵马也不弱,所以他去求收复京师的大名就孤军出击。
最後结果就是荧阳一败,曹操好不容易积攒的老本就这样丢光了。
後面不是真有几分气运,曹操的历史在那会就结束了。
而现在,如果自己孤军过河,那最後的结果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步曹操的後路。
你赵怀安有没有信心以两万精锐,击溃草军五十万,那他真不好。
纵然他曾多次击败过草军,但当年项羽击败天下群雄少了吗?甚至你一路赢了江苏十二太保,可你却在最後决赛输了,这是什麽?这就是现实!
正如那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而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他赵大又算得了什麽?
而真正要想走到最後,他赵怀安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忍耐,也更加要有运气。
有些道理在年轻的时候,他真不懂,那时候遇到的事少,见过的豪杰也少。
所以他自觉不输於人,觉得有禀赋和才情,所以万事争先,百争流,就是让天下人晓得,他赵大也可以!
但在这个时代,他遇到了很多人,也经历了太多事,他这才明白老子当年那句话:「吾有三宝,一曰俭,二曰让,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年轻时读此此句,只觉得暮气沉沉,可现在再品此句,却只有那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之感。
这一路走来啊!他赵大不是怕了,而是更厚重了。
无论取得多大的成绩,都需记得,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应当的,也不是永恒不变的。
无数高楼眼见着它起来,眼见着它倒塌,而台上的主角一批换下一批。
永远啊,要常思变,常思危。
赵怀安不晓得未来如何,但现在,他足够清醒。
不过,这种持重并不是让他变得胆怯,这河他终究是要过的。
因为这是他「义」字为先的旗帜。
可以,义贯穿了赵怀安的一切,他的行事,他的宗旨,他的理想。
所以即便曹操兵败荧阳,你让曹操再选一次,他还是会出兵,只不过应该会更谨慎。
人的精神内核以及信仰,就在於每一次的选择。
他赵怀安无论是从情,从理,他都要率军渡这条河。
可前路啊————。
就当赵怀安驰骋着战马,内心放飞时,从外面奔来两骑。
当前之骑士远远地还对赵怀安这边大喊着,而後者一开始没能听见,还是奔驰完了一圈後,才看到草甸外多了两骑,而为首的竟然是老宋。
想了一下,赵怀安让郭从云带着背嵬们继续训练,然後拨马过来,奔向宋建。
——
等到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宋建後面跟着的是诸葛爽的儿子诸葛仲方,没想到诸葛爽会将儿子送到老宋身边做个牙兵。
对於诸葛爽此人,赵怀安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只有老滑头一个词送给他。
这人的确有智谋,治军也很严,他麾下的以徐州老军为核心的汝州军,算是诸军中仅次於保义军和沙陀军的部队了。
但这人赵怀安看得很透,那就是决不能信任此人,这人有那种典型的兵油子,随时会根据不同的形势,倒向那一方。
所以赵怀安瞥了一眼那个诸葛仲方,就笑着对老宋道:「老宋今个怎麽来了?这是为我践行?」
原来昨日赵怀安已经让赵六去给李克用下令,让李克用带着三千沙陀骑士来合军,随後与他一道北上解决河中军的问题。
他们七八万大军自然是不会聚集在一道的,而保义军和沙陀军之前还闹得那麽厉害过,所以紮营的时候自然是分的比较远。
不过按照赵六的脚程,李克用大概也是快到了。
宋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赵怀安笑道:「我们两人走走?」
赵怀安点了点头,然後就与宋建单独骑到了一处岗坡上。
此时,宋建看着坡下的背嵬骑士,人马如同,气吞山河,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大郎,我当年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但就是现在,我也有点不敢相信,你能取得这麽大功业,能青云直上走到这一步!」
赵怀安笑了笑,问道:「老宋,你今个怎的了?喊我单独聊,应该不只是聊这些吧。」
宋建无奈笑了笑,然後认真道:「赵大,你走到现在,定然是吃了常人不能吃的苦,有常人不能有之大决心。」
「所以你能有现在局面,我实际上虽惊,但晓得这是你应得的。」
赵怀安在听,他有感觉,这一次老宋单独来找他,怕真有什麽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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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建继续道:「大郎,你晓得男人与男人在一起,有什麽是难以避免的吗?」
赵怀安想了想,摇头。
「在争!」
宋建认真道:「越是取得大功业的人,实际上都是只信自己,认为自己才是那个中心。
"
「所以遇到一般的人也就算了,面上自然能一片和气。」
「可要是遇到同样出色的男人,那他就会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要将对方置於自己的脚下,要争个雄雌。」
着,宋建问赵怀安:「大郎,我的这个,你承认吗?」
赵怀安迟疑了下,坦言道:「老宋,你的是这样,但我不觉得这有什麽问题。我赵大如果不信自己,不认为自己是中心,如何有一帮兄弟追随,又如何能成就一番事业?」
宋建笑了,手里的马鞭忽然指向前方的大河:「是啊,大郎,这天地之道不就是在一个争吗?就在这龙门渡,当年大禹如不争,如何能开启山林,而有诸夏?」
「所以争是没有错的!也是一个有雄心之人必要有的。」
「但你可知道,要想有大事业,大,你光有争又是不够的,你需要有让!」
赵怀安皱眉,忽然想到自己刚刚想的那句「老子三宝」,於是抿嘴不话,继续听着。
宋建忽然笑了一下:「其实啊,我也是在那年西川之战的时候才明白这个道理,但我所明白的,和你赵大要明白的绝不一样。」
「大郎啊!凡是要干大事的,首要在於得人。」
赵怀安默默不话,但心中却是这麽想的。
论得人,他赵大不输吧。
但宋建却出了这样一番道理:「但很多人却将这个得人当成了,要收服人!以为将天下英雄囊於夹带,就是得人了。」
「可论人才之鼎盛,当年项羽麾下不众吗?汉之陈平、韩信,不都是项羽帐下的吗?」
「所以我的得人,而在於让,在於真正的礼贤下士。」
「当年刘邦就是如此,实际上啊,赵大你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天下英雄豪杰自有傲气在,他们从不甘居於人下,他们也渴望在历史上留下他们的闪耀。」
「对於这样的豪杰,你要收他们入麾下,那是不可能的。」
「就如那李克用来,此人就是豪杰,而且绝不甘心人下,本身也有众多志士辅助,你你能收得此人吗?」
赵怀安摇头。
所以宋建继续道:「但不能收下此人,那此人就一定是你的对手和敌人吗?」
赵怀安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此时的他已经明白宋建的意思了。
宋建怅然道:「大郎啊,潼关丢失,长安势不可保,有识之士已然能看出,乱世已至。」
「而今日之乱世比当年汉末还要混乱,毕竟天下藩镇已百年,一旦上面的天子不再为象徵,那残酷的血战必将爆发。」
「而到那时候,生灵涂炭,文明将危,乃至再现当年五胡乱华之惨况,也尤未可能。」
「所以我晓得你赵大有一份雄心在,也愿意为你托一把,因为我晓得,如果天下能在你赵大的手上重整,这未尝不是社稷之福!」
「而到底啊,大唐先辈的荣光和恩泽,当年就算是再伟大,到了二百年後的今日,也已是用尽了。」
「如今黄巢能轻松入长安,就是明证。」
「所以赵大,我这次来,就是问你有没有囊括天下之志,再造山河之气!」
「你可以回答我吗?」
赵怀安有点沉默,但还是直言道:「老宋,你今日了很多,我赵大也不是什麽不敢言的人。」
「我可以和你,我赵大就是要有此雄心,有此气魄!」
「我将用刀戈与义理,将这乱世敉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我毫不避讳这一点!」
「更不会在你老宋面前,这个谎!」
宋建听了这番话,欣赏地看着赵怀安,他晓得赵大会承认,但没想到他会这麽直接,也这般笃定。
果然啊,大郎的确有天下主的气概,堂堂正正。
有些人,他天生就是要做王的!
当然,他也对赵怀安对自己的信任而感动,自己也没有押错人,也没有看错人。
所以,这一次,宋建更是语重心长:「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更需要明白什麽事得人了。」
「要是我没料错,你会以淮西为根基,这在天下逐鹿中是最艰难的,从古至今,从未有以南而得北的。」
「便是百战百胜的刘裕,也只能入关中後,黯然撤回。」
「虽然我不晓得大郎你坚持淮西的原因,也不知道你如何完成以南统北之大业。」
「但我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如果一个完整的北方,你无论再雄才大略,都不是你能统合的,到时候,这天下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南北对立。」
「所以,你现在就要为此早做安排。」
赵怀安听着这个,忽然下拜道:「宋公,请教我。」
宋建认真为赵怀安分析:「北方是有区隔的,而黄河一线就是这条区隔线。如果黄河南北一统,你赵怀安是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所以你要达成的最好情况,就是你统合了南方,而你的对手却在以黄河对峙。」
「而谁最有可能是大河北主呢?在我看来,北方诸藩中,唯有卢龙、沙陀、
河东、魏博四方。」
「而谁最有可能为中原之主呢?也不过是忠武、感化、泰宁、淄青四地了。」
听到这里,赵怀安暗暗腹诽啊,看来老宋这样的聪明人都看不出来,日後为中原主的,会是从宣武出来的。
也不能怪老宋,毕竟宣武是真的废!
赵怀安这边在听,那边老宋继续道:「而李克用,就是你的彭越和英布。」
「而我的高祖得人,的也正是得此二人。」
「这二人非是高祖麾下,可对於他的大业成就的作用,却超过所有人。」
「为何项羽不能得人,就是不能得这样的人。」
「他就是会争,他心高气傲,要做所以人的霸王,要所有豪杰都在他的脚下跪倒!」
「而不愿意的,就是他的敌人!」
「所以项羽的敌人就越来越多,因为他眼里只有自己,他只在乎自己是否赢了。」
「但刘邦呢?他会让,韩信要假齐王,他就给真齐王,而彭越被项羽逼迫,刘邦也依旧以王的位置对待彭越,而无上下。」
「这就是得人!」
「天下功狗,你可以让他们跪在脚下臣服,这是要定上下!」
「可对於李克用这样的人,你需要的是让,让他顶在你的前面,让他自觉得是中心,而他也就能为你而用。」
「你在南方,中原之主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因为远交近攻是不变的道理。」
「而如果你在北方,尤其是有天下脊背的河东之地,有盟友,那对你的大业,将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所以啊,大郎!今日我剖开心胆,发自肺腑和你坦言。」
「如你赵大只是为将,那你大可不必改变,还是那般争!让人畏你,惧你!
你也自然可以恣意妄为!跋扈,桀骜!」
「只有你手里有兵,你就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就和现在一样,快意恩仇!」
「可你要是想为天下主,为社稷主,你应该成长了!」
「如果你能将这样的争内敛起来,看到李克用这样的豪杰,不是去想着要他跪伏,而是像一个长者一样,让他没有察觉,却在实际上为你的大业发挥作用!」
「那你就需要改变!而且就要从李克用身上开始!」
赵怀安怔住了,後背全是汗,这不是他跑马流出的汗,而是被老宋一席话给吓出的汗。
因为他发现,老宋的是对的。
现在的他和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以前他无根无势,要想出人头地,就只能好勇斗狠!
他在军队的经历就告诉他,只要你是那个最凶最狠的,那你就能得到武人的尊重,你的权力才有了稳固。
所以以前赵怀安的蛮牛表现,更多是一种这样的工具作用。
但面具待久了,有时候赵怀安都忘记了,他还带着了。
到了现在,赵怀安的确已经认同,武人是要快意恩仇!是要争得一切!
让?那是怯懦者的藉口罢了。
可现在老宋却惊醒了他,是啊,如果我赵大只是成为一个藩镇节度使,那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但我要去成为天下主,要囊括四海,那我的目标就不是再继续证明自己有多厉害,我应该是让那些厉害的人在客观上为我所用。
就如那李克用来吧!
他完全是可以成为自己的盟友的,因为他和自己有完全互补的条件和资源。
可自己和李克用都是年轻人,都是心高气傲,年轻气盛,没有人会让一步,所以一步步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这一刻,赵怀安有点明白了那句「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弄得多多的,把敌人弄的少少的。」
李克用可以不是自己的盟友,但他也不应是自己的敌人,至少不是现在!
他完全可以用这一次收复长安之战,将这人团结在身边,而不是自己将天下风头都独占!
最後不仅朝廷视自己为眼中钉,就是天下藩镇也对自己胆战心惊。
这一刻,赵怀安真有那种拨开云雾之感。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在自己人生的几个重要关头,都会遇到如老杨、
老宋这样的长者,他们用自己的人生经历来点醒自己。
赵怀安看着老宋,翻身下马,然後对着马上的老宋,真真心心,下了一拜:「长者之教,赵大终身不忘!」
老宋哈哈一笑,这个赵大啊!没准真能得天下呢!
而在赵怀安下拜时,不远处,赵六带着披甲持槊的李克用等沙陀将奔来了。
他们已经准备好,随时听这位淮西郡王的调遣,特来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