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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2章 他们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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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明院长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扫过那些疲惫的脸、尚未散尽的血气、未曾真正放下的戒备。

    也扫过那一沓沓刚送进来的卷宗与尚未收起的舆图。

    这世上,从来没有谁是真的闲着的。

    院外的人,在山里拼命,在地底厮杀,在边界线外追着旧债和新局往前跑。

    院内的人,也有院内要做的事。

    清记忆,封地脉,搅舆论,控人心,布暗线,追法器,稳大局。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命局里。

    没有谁能完全置身事外,也没有谁的辛苦真比谁轻一分。

    看似是两处线。

    一处在山外,一处在院内。

    可说到底,却始终是一条路。

    一条越走越险、越收越紧,却也越发逼近真相与终局的路。

    启明终于抬手,指节在桌案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那一声不重,却像给整场会议落了个锚。

    “都去做事吧。”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把全局压稳的力量。

    “该收的收,该追的追,该藏的藏,该等的等。”

    “别急,也别乱。”

    “路还长着呢。”

    院长这句话落下,殿内众人心神微微一凛。

    不是轻松了。

    而是更清楚地知道——

    这局,还远没到松口气的时候。

    此刻,院内院外,已经都动起来了。

    而接下来要过渡的,便该是另一头。

    那头,正是玄极六微的路。

    他们还在往前走。

    而属于他们的下一程,也正在真正开始。

    …...

    …...

    “景东县城·早8:00”

    玄极六微与长乘,昨夜便已按着地图,在景东县城外一片偏僻的林子里搭帐篷过了一夜。

    那片林子离县城不远,却又恰好隔开了最热闹的人声与车流。

    夜里,树影重重,雾气贴着地面缓缓游走。

    帐篷扎在松针与枯叶交叠的空地上,四周草木湿润。

    偶有夜虫低鸣,风从枝叶间穿过去,沙沙作响。

    像是山里的一场旧梦还没散尽,又被他们硬生生拖到了人世边上。

    可一到早晨,整片天地的气息便彻底变了…...

    …...

    …...

    远处,先是传来几声模模糊糊的吆喝。

    有人推着小车,在巷口拖长了嗓子喊米线、喊豆浆、喊油条、喊刚出笼的粑粑卷;

    有人蹬着三轮,后头筐里装满青菜与豆角,沿街叫卖时带着景东本地特有的腔调,尾音一拐,便显得又软又热闹。

    紧接着,炊烟也慢慢起来了。

    一缕一缕,从矮楼、铺面、早点摊与巷子深处浮上去。

    带着蒸笼热气、热油香、米香和柴火味,缓缓混进晨雾里。

    整座县城,开始活络起来。

    小摊支开了棚布,街边铁锅“嗞啦”一响,白汽腾起;

    店门口有人拿着笤帚扫水,刷啦刷啦把昨夜积下的灰与落叶推到一边;

    巷子里传来小孩哭着不肯上学的声音,也有电动车穿过去时尖细的一声喇叭。

    那是一种很实在、很松弛、很热乎的“人间”——

    不神秘,不诡谲,不惊心动魄,只是活着的人在过寻常日子。

    …...

    …...

    风无讳挠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他昨夜睡得四仰八叉,发尾更翘了,脸上还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仿佛魂儿还没从地底冰洞里完全爬回来呢。

    才刚掀开帐篷门帘,一股带着包子香和晨风凉意的空气便扑面砸来,叫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一半。

    不远处,艮尘已经收拾好了众人的行囊。

    他蹲在一块平整石头边,将昨夜拆下来的应急绳、布包、折叠药盒与剩余物资一样样分门别类地装回去,动作不快,却极稳,连背包侧袋都塞得整整齐齐。

    见风无讳出来,艮尘抬头,眉眼温和如旧:“早上好。”

    说着,艮尘从一旁纸袋里拿出几袋热包子递过去,白汽还在纸袋口缓缓往上冒。

    “长乘兄长早上买的,终于不用服炁,可以吃饭……”

    风无讳都没等他说完,一把就将包子抢了过去!

    “我靠?!包子!包子!!”

    那一瞬,风无讳眼睛都亮了,像饿狼见了肉似的,抱着包子袋就嚷:“都吃过吧!?我自个儿独吞了啊!!”

    帐篷那头,迟慕声的声音传了出来,懒洋洋的,还带着刚醒的哑:“我们都吃过了,你吃吧!”

    风无讳压根没听完,已经狼吞虎咽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肉馅与热汤汁一起涌出来,烫得他“嘶哈”一声,偏还舍不得吐,烫得直吸气还要继续往嘴里塞,边嚼边含含糊糊地感慨:“妈呀……活着真好……呜呜……人一辈子就活一张嘴……”

    另一侧,长乘从一个帐篷里走了出来。

    而他这一出来,倒让风无讳嘴里的包子都差点掉了。

    因为…...

    长乘竟穿着一身运动装。

    没有花青长衫,没有棉麻褶皱。

    也没有那种一看就和现代县城格格不入的旧式气韵。

    而是一身极普通、极寻常的深灰色运动外套和黑色长裤,脚下踩着运动鞋,头发简单束起。

    此刻,长乘整个人一眼看过去,竟像个清晨出来晨跑、顺便还能去菜市场买两斤鸡蛋的大帅哥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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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另几个帐篷也陆续掀开了。

    陆沐炎出来时,先抬手理了理额前头发。

    她竟也换上了长乘早晨说自己在夜市里买来的“统一衣服”——

    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轻便运动鞋。

    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搭配,落在她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一种说不出的清透和亮眼来。

    墨发随意束起,露出雪白的后颈与细致锁骨,肩背线条干净,整个人像刚从晨雾里走出来,明净得过分。

    随后是迟慕声。

    他一边低头系鞋带,一边从帐篷里钻出来,白色短袖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黑色运动裤利索干净。

    迟慕声的寸头睡得有些乱,却反而衬得那张脸更年轻、更带劲,像刚退役的运动员,真就随手穿了件家常衣服下来买早饭。

    可即便如此,那股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挺拔与锋利也根本压不住。

    迟慕声…...真的有些不一样了,至少,很难和‘黄毛’挂钩了。

    白兑也换了这一身。

    她一贯穿白,纱衣也白,可如今这身简单白T黑裤落在她身上,竟把她那股原本凌厉清冷到近乎不可近人的气质,稍稍削去了一层。

    白兑依旧冷着脸,依旧站得笔直,依旧像一柄随时能出鞘的剑。

    只是如今少了几分虚幻,多了几分落到现实里的利落和干净。

    再然后,是少挚。

    他卷发压得松散,白色短袖穿在身上,明明也是再普通不过的装扮,却偏偏让人一眼望去,还是觉得和别人不是一个画风。

    那股深静、冷润、又莫名让人不敢多靠近的气场…….

    就算把少挚塞进最普通的人群里,也依旧会像夜色里的一盏冷灯,安静,却夺目。

    ……虽然都是极其普通的衣服。

    可几人眉宇之间那股气势,实在很难掩盖。

    尤其是——艮尘。

    他因为自己带了‘外界’的衣服,便没让长乘多买一套。

    但……他也大概真没想到,自己三年前那件出任务时的短袖,如今穿在身上会是这么个效果。

    那白色短袖明显小了。

    不是“小一点”的小,是直接被他如今的肩背与臂膀撑得结结实实。

    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胸口绷得平整,袖口更是直接卡在结实上臂最饱满的地方。

    嘿,这下,艮尘连随手拎个背包都像在显摆身材。

    偏偏他本人还浑然不觉,眉目依旧温润文雅,气质还是那个书卷气十足的艮宫首尊。

    于是,这份“端方”和这身过于爆肌肉的紧身短袖硬生生撞在一起,荒诞得近乎微妙。

    风无讳嚼着包子,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才恍惚道:“我去……太恍惚了,咱是演员吗?换下戏服后终于穿上正常人的衣服了?”

    迟慕声系好鞋带,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肩颈一转,发出轻微两声脆响,笑道:“院内这个袍那个袍的,就不如短裤大T来得舒服嘛!好久没穿正常人的衣服了,哈哈!”

    风无讳瘦高的身子往他旁边一站,扭头又看了眼艮尘,脸都抽了:“……艮尘,…...咋就你搞特殊啊?你要去走秀啊?咋穿这么紧身的衣服啊?”

    艮尘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神情竟还挺认真:“抱歉,这件衣服是我上次出任务的时候穿的,三年前。确实有些小了,我没有多余的衣服了。”

    他又抬头看向风无讳,竟还很诚恳地问了一句:“无讳你有吗?”

    风无讳看了眼他的胸肌和臂膀,酸得牙都快咬碎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有也不适合你,你穿我的不好看!”

    另一侧,陆沐炎也眨了眨眼,看向白兑与艮尘,忍不住小声道:“……真,真挺微妙的。”

    少挚在一旁微微莞尔,眼底难得泛起一点柔和笑意:“呵呵,还是炎儿这样的衣服看着亲切些。”

    长乘却已经开始办正事了。

    他把一包包药分了出来,又拿出纱布、喷剂和药膏,按着昨夜战斗时留下的伤挨个给众人重新换药。

    长乘动作很稳,语气也不急,像一位出门野营却顺便兼职了全队随队军医的万能兄长,几人依言而动。

    另一侧,艮尘帮风无讳重新换药。

    风无讳身上不少擦伤与伥鬼丝勒出来的伤口都还没结严实,药一撒上去,他整个人就扭得跟被烫了尾巴的猴似的,一边喊痛,一边还不忘嘴碎:“多撒点儿,多撒点儿……好得快,好得快……”

    艮尘给他裹着纱布,温声道:“你若不乱动,会更快。”

    风无讳立刻龇牙:“疼才说明有效,再来点儿…哦哦哦哦哦!”

    等替风无讳协助包扎完,艮尘才最后坐到一边,低头安静处理自己的伤口。

    可艮尘才刚把衣服撩开一点,一旁风无讳就探着脑袋凑过去:“我靠,你这也伤着了?胸口那一块青了啊?”

    艮尘把他脑袋推开:“……无讳,你的眼神很怪异,我有些反胃。”

    风无讳脸一黑,白他一眼,扭头去找迟慕声。

    这时间里,几人笑笑闹闹,倒真像一群出来穷游的年轻人。

    等众人都收拾完毕,换好药,重新整理好行囊,站在一起时,确实和普通人无异了。

    至少——

    他们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长乘将最后几件零散物件塞进包里,道:“多余的东西都被他们昨天带走了,只剩帐篷和必备的应急物品。走,还得去买点干粮和水。”

    风无讳一听“干粮”,眼睛都亮了:“干粮,哈哈,干粮!”

    迟慕声也忍不住乐出声:“太,太微妙了……哈哈!”

    陆沐炎莞尔一笑。

    几人便这样说说笑笑,往县城里走去。

    可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踏进县城主街不久,事情便开始朝一个完全脱离预料的方向失控了…...

    …...

    …...

    最开始,是有人多看了他们几眼。

    晨市本就热闹,卖米线的、卖水果的、赶着上班的、骑电动车送孩子的,街道本来就人来人往。

    可当长乘几人走进主街时,周围人的视线却像被什么无形东西拽了一下,开始一批批地往他们身上落。

    实在太打眼了。

    不是单纯长得好看。

    而是好看得过分,且风格还完全不同——

    长乘是成熟稳重、带着点斯文痞气的那种;

    迟慕声是又高又干净,笑起来极有少年感,却偏偏还带着一种久经镜头的熟悉感;

    艮尘站在那里,文雅得像学校里最年轻最好看的教授,偏偏穿着一身快绷裂的紧身白T;

    少挚更不用说,卷发、冷眸、骨相锋利,低头不说话时简直像刚从海报里走出来;

    白兑与陆沐炎则更夸张,一个冷,一个净,往人群里一站便像把整条街的审美都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于是,原本正常流动的人潮,竟开始不正常地慢下来。

    有人走着走着撞了电线杆。

    有人买豆浆时手里的二维码扫半天没扫上…...

    有人骑着电动车回头多看了两眼,差点跟前头三轮车追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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