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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尽的黑暗。
邢文策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四肢无力地垂落,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悬挂的提线木偶。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却涣散无光,意识仿佛被某种力量从躯壳中抽离,拖入无底的深渊。
然后——梦开始了。
那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他站在森林中央,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古木。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这是他的主场。
他是草系训练家,森林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但下一秒,脚下的泥土开始震颤。
“沙沙沙沙沙——”
无数细密的啃食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千万张嘴正在咀嚼着什么。
邢文策低头看去——都是铺天盖地的虫子。
绿毛虫、刺尾虫、独角虫派拉斯、赫拉克罗斯……
那些平日里温顺的虫系宝可梦,此刻眼中都泛着猩红的光芒,张着锋利的口器,朝他涌来!
它们爬上他的脚踝,咬穿他的裤腿,锋利的牙齿刺入皮肉。
他想跑,双腿却被虫群死死缠住。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
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惨叫。
画面一转。
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土。
天空被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硫磺味。
远处,一道火焰划破天际,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坠落——
“轰——!”
火焰炸开,化作一只通体赤红的烧火蚣。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火光,下一瞬——
“呼——!”
烈焰如海啸般涌来,吞没了他的一切。皮肤在燃烧,血液在沸腾,骨骼在熔化。他想要挣扎,身体却被高温焊死在原地。
热。
太热了。
热到连痛觉都变得麻木。
画面再次翻转。
焦土变成了冰原。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他蜷缩在冰面上,嘴唇发紫,四肢僵硬。
一道身影从风雪中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身材臃肿,嘴唇丰厚。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在风雪中飘舞,眼睛是冰蓝色的,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
迷唇姐。
她走到他面前,俯下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与他对视。然后,她张开那丰厚的嘴唇,缓缓凑近——
“滚啊!”
“不要!”
“不要过来!”
————————————
“啵——”
那冰冷刺骨的嘴唇,贴上了他的额头。
寒意从接触点炸开,瞬间蔓延至全身。他的血液凝固了,他的心脏停跳了,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好恶心……
梦境的画面开始循环。
虫群撕咬,烈焰焚烧,冰封之吻。
一遍,又一遍。
又一遍。
邢文策在噩梦中沉沦,意识被撕成碎片,又被重新拼合,然后再被撕碎。
而在黑色空间之外,地下密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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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邢文策。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阴鸷。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风衣,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枚形状古怪的徽章——那是漂亮国冠军联盟的标识,已经被他用红漆涂掉,只剩下斑驳的残痕。
此刻,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目光在邢文策身上来回打量,如同在欣赏一件被捕获的猎物。
在他身侧,一道诡异的身影静静悬浮。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宝可梦,身形如同阴影凝聚而成,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无法分辨轮廓。
它的头部被一团不停翻滚的白色雾状物覆盖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那眼睛此刻正凝视着邢文策,瞳孔深处有暗紫色的光芒流转。
它的脖子周围环绕着如同领子一般的红色锯齿状结构,两边的肩膀上各垂着一条长长的黑色破布,如同披风在无风中飘动。
三根利爪般的黑色手指从腕部伸出,微微弯曲,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噩梦神-达克莱伊。
传说中能引诱对方进入深度睡眠、让人陷入无尽噩梦的暗夜宝可梦。
此刻,它的周身正萦绕着黑如墨水的恶系能量。
那些能量丝丝缕缕地飘入黑色的噩梦领域中,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触手,维持着那片空间的运转。
“原来是华国西北地区风头正盛的冠军候选人。”
亚瑟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单枪匹马闯我的基地,杀了我那么多人……真是狂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缓缓走到邢文策面前。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审视着这个悬浮在空中的男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可惜,狂妄之徒,今日就要葬身于此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噩梦领域的边缘。那黑色的能量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又迅速合拢。
“你的宝可梦呢?你无敌的蜥蜴王呢?你的战术呢?”
亚瑟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愉悦。
“在这里,它们都救不了你。”
他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继续享受吧,华国人。你的恐惧,是我最好的佐酒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亚瑟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消磨。
他打了个哈欠,放下酒杯,伸手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了,该送你上路了。”
就在这时——
邢文策的喉结,动了动。
亚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原来……”
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达克莱伊?!这就是你的底牌?”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他猛地后退两步,死死盯着邢文策——那个本该沉浸在噩梦中无法自拔的男人。
此刻那双涣散的瞳孔正在缓缓聚焦,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你没有陷入噩梦?!”亚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难以置信地吼道。
“这不可能!达克莱伊的噩梦领域,从来没有人能挣脱!”
邢文策轻松回答。
“噩梦领域吗?”
最后他的回想起亲吻着他额头的迷唇姐。
“恶心领域还差不多……”
在说话的时候,异变,已经开始了。
“咔嚓——”
“咔嚓咔嚓——”
那声音如同千百只昆虫在同时啃食叶片,细密、清脆,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斥了整个密室。
亚瑟的目光惊恐地落在邢文策腰间——那颗大师球正在剧烈颤动!
球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从裂纹中溢出的不是白光,而是某种墨绿色的、如同腐烂枯叶般的能量。
那能量丝丝缕缕地飘出,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开始撕扯周围的噩梦领域!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