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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种进度,吴越本来以为自己是要吃到肉了的。
但是他还是低估这个时代女子的保守了。
赵盼儿和宋引章就不说了。
赵盼儿素来清醒自持,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韧劲,别说主动亲近,便是吴越稍显逾矩的目光,都能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宋引章则是单纯羞怯,心性还带着几分少女的懵懂,面对吴越的靠近,只会红着脸低下头,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袖,半分不敢回应。
就连对吴越最顺从的孙三娘,在吴越偷摸想对她动动手脚时,也像是被烫到一般,慌慌张张地躲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让吴越相当怀疑此前她们表现出来的情谊和顺从是假的。
就孙三娘面对自己时的那个顺从和娇羞样,眉眼弯弯,说话都带着几分软意,凡事都想着他、迁就他,不应该是吴越想对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嘛!?
可是特么的但凡吴越露出点什么亲密动作,比如想牵牵她的手,或是轻轻碰一下她的肩头,这娘们立马跑得比兔子都快,连个背影都留得仓促,只留下吴越一个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思考了几天后,吴越觉得可能是自己有点儿着急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比后世那般开放,情谊归情谊,男女之防终究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若是太过急躁,反倒会惹得她们反感,得不偿失。
于是他又开始将自己装的像个人似的,无论是和她们三人一起说话、议事,还是单独相处时,都守着分寸,言行得体,只字不提逾矩之事。
偶尔还会和她们聊些江南的趣事、途中的见闻,或是指点宋引章的乐技、孙三娘的厨艺,倒也渐渐抚平了此前的些许尴尬,几人的相处又恢复了往日的融洽。
就这样,乘着乌篷船,伴着两岸的风光,经过近一个月左右的水路颠簸,吴越他们终于是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汴京。
船刚停靠在码头,宋引章就按捺不住性子,率先扶着船舷跳了下去,抬眼望去,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眼睛都直了,叽叽喳喳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雀跃与惊叹:“这汴京城真繁华,果然和咱们钱塘不一样!”
汴京城的码头确实比钱塘那边的大上数倍,青砖铺就的地面平整宽阔,延伸至远方,往来的商船、客船密密麻麻,桅杆林立,如同一片森林。
船夫们吆喝着搬卸货物,脚步声、呼喊声、船桨划水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岸边的商铺鳞次栉比,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有卖茶酒的、卖点心的、卖绸缎的,还有摆着杂耍摊子的,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烟火气与繁华的气息。
赵盼儿缓缓走下船,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间,也难掩几分惊艳。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目光缓缓扫过码头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赞叹,轻声说道:“钱塘已是江南富庶之地,却不及汴京十分之一的气派。”
你看这往来的行人,衣着各异,有文人雅士、商贾巨富,也有市井小民、江湖侠客,连空气中都带着几分都城独有的恢弘气度。
她说着,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雕花栏杆,眼底藏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这里,或许会是她们新的起点。
孙三娘跟在赵盼儿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她特意给吴越做的点心。
她没有宋引章那般雀跃,也没有赵盼儿那般从容,只是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娘咧,这汴京也太大、太热闹了!”
咱们钱塘的码头,连这儿的一个角都比不上,你看那商铺的幌子,看得人眼睛都花了,还有那马车,一匹匹都长得那般精神,比咱们江南的马壮实多了。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拉了拉吴越的衣袖,眼底满是依赖,“吴越,咱们以后真的要在这儿住了?”
吴越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放心,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
说着,他抬眼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汴京,这座王朝的都城,既是藏龙卧虎之地,也是他施展抱负、站稳脚跟的地方。
他早已安排好了人手,码头边早已停着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车夫见吴越等人过来,连忙上前见礼。
吴越扶着赵盼儿、孙三娘和宋引章上了马车,自己则坐在外侧,吩咐车夫前往位于西城的老宅——那是吴家先祖留下的宅院,虽不算顶级豪宅,却也雅致宽敞,青砖黛瓦,庭院深深,足够他们四人居住。
马车缓缓行驶在汴京的街道上,几人掀开车帘,贪婪地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街道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商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看到身着官服的人骑马而过,气度不凡。
宋引章一会儿指着街边的糖画摊子,一会儿盯着绣坊里的绸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孙三娘则留意着街边的酒楼、食肆,琢磨着汴京人的口味,想着以后能在这儿开一家小小的食铺。
赵盼儿则看得更为仔细,观察着街道的布局、行人的神色,默默记在心里,为日后的生计做打算。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吴家老宅。
推开朱漆大门,庭院里种着几株古槐,枝繁叶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厢房、正屋错落有致,收拾得干净整洁,显然是提前安排人打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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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子真好看,比咱们在钱塘的住处宽敞多了!”宋引章率先跑进庭院,转着圈打量着,脸上满是欢喜。
孙三娘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这儿清静又宽敞,以后咱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赵盼儿走到庭院中央,望着满院的景致,眼底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连日来的奔波与不安,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大半。
吴越看着三人欢喜的模样,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吩咐下人将行李搬进各自的厢房,又安排了膳食,让三人好好歇息,缓解旅途的疲惫。
而吴越可不曾想到,他在江南闯出的文名,竟会比他的人先一步抵达汴京,且传得愈发响亮,惹得满城文人墨客争相追捧。
这文名的流传,始于江南学子的无心之举。
此前吴越在钱塘闲居时,常于西湖边、苏堤上闲坐,见江南烟雨、柳岸风荷,便随性题诗于亭台石壁之上,或是挥毫写于素笺,赠予身边相识的文人、茶坊掌柜,从无刻意张扬之意。
当时他完全是为了装逼,为了出名,所以留下的都是些经典名句。
那些诗作,清隽中藏着风骨,浅淡里含着温情,既有江南山水的灵秀,又有超越世俗的开阔。
不同于当时汴京文人热衷的华丽辞藻、应酬之作,反倒多了几分自然本真与家国情怀,很快便在钱塘文人圈中传开。
恰逢春闱将近,大批江南学子收拾行囊,奔赴汴京应试。
临行前,他们特意抄录下吴越的诗词,有的夹在书册中,作为旅途消遣。
有的赠予同窗好友,共赏才情;还有的学子,感念吴越诗作的通透,竟将其抄录成册,在汴京的文人聚集地、书坊中传阅。
起初,只是少数江南籍的学子相互品鉴,可没过几日,便有汴京本地的文人雅士偶然得见,一读便深陷其中,再也无法忘怀。
先是翰林院的几位编修,在一次雅集上,偶然看到学子手中抄录的《钱塘秋望》,其中“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一句,寥寥数字,便将江南秋景的温婉与灵动刻画得淋漓尽致,引得众人拍手称绝。
他们争相传抄,彼此切磋品鉴,称赞吴越“才情卓绝,不逊于前朝名士”。
消息渐渐传开,汴京的书坊见状,连忙刻印吴越的诗作,取名《吴越诗钞》,一经推出,便被文人墨客争相购买,一时间,洛阳纸贵,家家户户的书案上,几乎都能见到这本诗钞。
街头巷尾,常有文人驻足吟诵吴越的诗句,茶馆酒肆里,也常有人因争论吴越诗作的妙处而争得面红耳赤,却又无不赞叹其笔下的才情。
有人偏爱他写江南山水的清雅,如“荷风送香远,柳色映湖光”,读来如沐春风。
有人推崇他抒发抱负的豪迈,如“胸有丘壑藏日月,心无尘埃纳江河”,字里行间满是少年意气与凌云壮志。
还有的闺阁女子,悄悄抄录他的情诗,藏于枕下,感念诗句中的温柔与赤诚。
就连一些朝中官员,也会在闲暇之时,与友人一同品鉴吴越的诗作,赞叹其才华横溢。
越是流传广泛,人们对吴越的好奇便越甚。
有人四处打听他的来历,猜测他是隐居江南的隐士,不愿涉足官场。
有人传言他出身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诗书,才学过人;还有人说,他曾游历四方,见识广博,才得以写出这般兼具灵秀与豪迈的诗作。
人人都想见一见这位“江南才子”,想亲眼目睹他挥毫泼墨的风采,甚至有不少文人墨客,特意派人打听他的行程,盼着他早日抵达汴京,与之切磋诗文。
可盛名之下,必有非议。
就在吴越的诗作在汴京风靡一时之际,有人开始不服气,其中最为张扬的,便是汴京本地的才子苏文轩。
苏文轩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天资聪颖,十岁便能作诗,二十岁便名动汴京,常以“汴京第一才子”自居,素来眼高于顶,不把天下文人放在眼里。
当他看到《吴越诗钞》,又听闻众人对吴越的追捧,心中顿时生出不满与嫉妒。
他拿着诗钞,逐字逐句品读,嘴上虽不承认,心中却也暗叹吴越的才情,可骨子里的傲气,让他无法接受有人比自己更受追捧。
一日,苏文轩在汴京最大的书坊“文渊阁”中,当着众多文人的面,将《吴越诗钞》扔在桌上,语气轻蔑地说道。
“这般诗作,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辞藻平淡,无甚深意,竟能引得满城追捧,真是可笑!”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的反驳,有人说道:“苏公子此言差矣,吴越先生的诗作,贵在自然本真,不刻意雕琢,自有风骨,远胜那些堆砌辞藻的应酬之作!”
苏文轩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冷哼一声。
“不过是江南乡野文人,侥幸写出几句尚可的诗句,便敢称才子?待他到了汴京,我定要与他比试一番,让他知道,汴京的才子,绝非浪得虚名!”
而此时的吴越,正带着赵盼儿三人在吴家老宅收拾东西···对此事一无所知,他还不知道,自己尚未踏入汴京的文人圈,便已被人视作了挑战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