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点点头,念头一动,从怀中取出那幅道主之画,向面前逐渐勾勒成形的青山,孤山,石屋走去。
眼前场景,似乎近在眼前,却又似乎远在天边,肉眼看到的清清楚楚,却又无法触摸。
赵公明本以为自己会受到阻挠,却没想到,轻轻鬆鬆,没有半分滯涩,步入了其中。
他走过青山上的羊肠小道,逐渐来到了石屋前。
石屋大门,古朴且厚重,上面蔓延著古老到无法追溯的纹路,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石门,却发出威严神圣的气息,让人心中顿时一凛。
赵公明双手触摸石门,向前推动。
石屋虽然厚重,但传来的感觉,却能推动,並无太大的阻力,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了屋內陈设。
石屋內部,空荡荡的,並无多余陈设。
赵公明扫视一眼,面上顿时露出懵逼。
说好的留下的东西呢,怎么空荡荡的
莫非鸿蒙道主临走前,还留下了一个天大的谎言,骗了唯一的弟子
这个想法只是升起的瞬间,便被赵公明斩灭,原因是他怀中的画,气息和洞府互相勾勒,已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排斥。
赵公明没有强行去控制这幅画,而是鬆开。
这幅画,落在了石屋中间,发出微光,但下一秒,光芒猛然大放,將赵公明拖拽进了一个玄妙的空间中。
那是什么样的空间啊,那应该是当年鸿蒙道主修行时,这一片青山所在,一望无尽的青山,绵延不断,散发出勃勃生机,三千大道充沛,滋养著这一片天地。
这是赵公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修行圣地。
修士修行,与天爭命,是一个逆天改命的过程。
参悟三千大道,晦涩古奥,对谁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耗费漫长的岁月。
但眼前场景所散发出的浓郁的三千大道,却彻底逆转了这个规则,法则澎湃,清晰明了,不用耗费时间参悟,便能直接领会,相当於老天爷追著餵饭吃一样。
这里是大道法则的海洋,在这里,就是一头蠢猪,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行,也能躋身半步大道。
规则逆转,也只在道主的一念之间。
赵公明眼中闪过惊嘆,“若进入鸿蒙之后,能一直在这里修行,迈入道主,也不过是指日可待啊。”
他想著,忽然,青山上,蜿蜒绵延的小道,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穿著粗布衣裳,柴夫打扮,但难掩眉宇间的神圣,每走一步,三千大道退避三舍,这一片天地都在避让著他。
赵公明看见那道人影的瞬间,顿时瞳孔微缩,心头猛的一颤。
那道人影,竟然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眉宇细节处,没有半分区別,若不是身上气息不同,更无法分辨出到底哪个是本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
赵公明脸上出现错愕,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之前心中猜想为真
他,真的是那鸿蒙道主的转世之身
就在此时,赵公明体內,一直沉寂的鸿蒙道源,也甦醒了过来,飞出了体外,发出欢呼雀跃的想法,恨不得直接扑到鸿蒙道主身上。
赵公明观察不下去了,试探著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
那人微笑,“我的名字,已记不清了,只知道世人称我鸿蒙道主,对了,我还收了个弟子,他很不错,虽不能继承我的衣钵,但亦能另闢蹊径,走出崭新的一条道路。”
赵公明指著自己,再次问道,“我说我和你之间,是什么关係。”
“你我之间的关係”
那人微笑道,“咱们之间什么关係,你不是早已经猜到了吗,何必多此一问呢。”
赵公明心中,如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振聋发聵,他的猜想难道是真的
不等赵公明再问,那人已开了口。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不解,莫慌,我来一一为你解答。”
鸿蒙道主轻嘆一声,缓缓道来,“亿万机缘之前,鸿蒙爆发了黑祸,黑祸所过之处,亿万修士黑化了,黑血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朽,万古成空。”
“这一场黑祸,不知其从何处起源,但一爆发,便无比迅猛,以雷霆之势,扫过这一片星空。”
他身躯挺拔,一股无形的气势爆发出来,眸光璀璨,夺目逼人,“我为道主,自当镇压世间一切帝,黑祸又如何,捨我其谁”
“那黑祸虽然厉害,但当时我已成就道主之境,镇压起来並不算难,我所过之处,黑祸被镇压,归於湮灭,无法存在,更无法荼毒鸿蒙生灵。”
“但,黑祸是有源头的,我纵然能镇压一时,但时间一久,黑祸还会爆发。”
赵公明頷首,“於是,你选择了追寻黑祸源头。”
鸿蒙道主笑了,“你说的不错,我镇压了无数黑祸,但仍旧是治標不治本,於是,我逆流而上,开始追溯黑祸源头。”
“最终,我找到了黑祸源头。”
“黑祸源头是什么”
赵公明心中想了许久,当初他和玄帝合力斩杀铜棺之主的时候,曾听铜棺之主说过。
久远岁月之前,有一大道修士陨落。
陨落之后,黑血滴落星空,这才有了铜棺之主。
鸿蒙道主所说的黑祸源头,是否就是那陨落的大道修士
赵公明將自己和玄帝一起斩杀铜棺之主的经歷,告诉了鸿蒙道主。
鸿蒙道主笑著点点头,却又摇摇头,“那铜棺之主说的不错,黑祸的源头的確是起源於那名修士,但那名修士,並非是道主境。”
“不是道主境”
赵公明心中掀起巨浪,若不是道主境,那又是什么
莫非道主之上,还有其他境界
鸿蒙道主道,“那人的確不是道主境,他来到了道主之上的境界,我称之为超脱,他葬掉了自己的一切,最后化作了黑祸,我虽然找到了源头所在,但超脱便是超脱,以我的力量,却无法將他彻底消灭,於是只好以生命为代价,將其暂时镇压,至此,黑祸才渐渐平息,虽然仍有一些黑血洒落长空,但只是癣疥之疾,不足掛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