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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2章 马里兰游乐场倒时差
    暑假前的初三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海婴拿着成绩单,先往小亮的座位跑。他考了班级第十,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期;而小亮的名字赫然排在班级第三,红色的数字在榜单上格外醒目。

    

    “小亮!你看!”海婴把自己的成绩单和小亮的并在一起,眼里闪着光,“你考得这么好!”

    

    小亮捏着成绩单的手指微微用力,脸颊泛起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知道自己这半年有多难——刚跳级时,看着初三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夜里常常睡不着,怕跟不上进度,怕辜负大家的期待。如今握着这张成绩单,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多亏你总帮我讲题。”小亮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感激。

    

    “是你自己努力。”海婴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为他高兴,“这下踏实了吧?照这势头,肯定能考上咱们市最好的高中。”

    

    小亮重重地点头,眼里有了从未有过的笃定。

    

    成绩公布没几天,暑假就到了。海婴按计划出发,和小叔叔顾土豆一起坐飞机去华盛顿。土豆在华盛顿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赶飞机回了沪市——他手头还有工作要忙,只能送海婴到地方。

    

    海婴没去马克思或尼古拉斯家住。两个都是他最好的朋友,要是只住其中一家,另一个难免会觉得受冷落。他干脆选了华盛顿一家口碑极好的酒店,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服务也周到,每天早上会准时送来热乎的早餐,有需要时打个电话,工作人员很快就会响应。

    

    安顿好的当天下午,马克思和尼古拉斯就找来了。两人一进酒店房间就咋咋呼呼地喊:“海婴!你居然住酒店?太不够意思了!”

    

    海婴笑着摊手:“住谁家都怕另一个不高兴,还是这儿最公平。走,带你们去吃我刚发现的汉堡店,据说特别地道。”

    

    海婴是真饿了,从飞机上下来一路折腾,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更重要的是,他是真馋那口地道的美式汉堡——国内的肯德基他吃过,总觉得味道差点意思,干干巴巴的,远没有传说中那种多汁的口感。而且国内那会儿少有私人手作的汉堡店,大多是连锁快餐,吃不出那种独有的烟火气。

    

    在飞机上打盹的时候,他就没闲着,脑子里一遍遍勾勒着画面:烤得焦香的牛肉饼,咬下去能爆出汁来,夹着融化的芝士,混着酸黄瓜和特制酱料的清爽,再配上刚炸出来、外酥里嫩的粗薯,蘸着浓郁的番茄酱……越想越觉得口水要下来了。

    

    其实他也知道,这种“白人餐”真要是天天吃,不出三天准保腻得慌,面包夹肉的组合,哪有家里的炒菜配米饭来得熨帖。可怪就怪在,长时间不吃吧,还真就时不时惦记这一口——就像惦记某种偶尔才能尝到的零食,带着点新鲜劲儿,也带着点对不同口味的好奇。

    

    “前面那家怎么样?”海婴指着街角一家挂着“手工汉堡”招牌的小店,玻璃橱窗里能看到厨师正在铁板上翻动肉饼,滋滋的声响仿佛都能透过玻璃传出来。

    

    尼古拉斯眼睛一亮:“这家超赞!我爸带我来过一次,他们家的培根芝士堡是招牌!”

    

    海婴立刻拉着两人往里冲,刚推开店门,浓郁的肉香和面包的焦香就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就这家了,今天非得吃个够!”

    

    汉堡刚端上桌,海婴就拿起一个,不顾烫地咬了一大口。牛肉饼的汁水混着芝士的醇厚在嘴里化开,面包外皮烤得微焦,带着淡淡的麦香,配上酸黄瓜的清爽解腻,一口下去,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在不停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尼古拉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不至于吧?你怎么饿成这样?飞机餐很难吃吗?”

    

    海婴用力点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干净,含糊不清地说:“难吃透了!而且我一上飞机就犯困,一路睡睡睡,就中间吃了一顿,早就饿瘪了。再说,国内哪有这种现做的汉堡,我可想这口了。”

    

    一旁的马克思正小口小口地啃着汉堡,闻言慢悠悠地说:“华国的美食比美国的好吃多了,你怎么还会惦记这个?我和尼古拉斯从华国回去之后,天天想那边的糖醋排骨、小笼包,还有你妈妈做的鱼香肉丝,那才叫绝。”

    

    海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擦了擦嘴角,认真地说:“各有各的好嘛。就像你们在华国待久了,会想家乡的汉堡薯条;我在国内吃惯了炒菜米饭,偶尔也会馋这口美式汉堡。长时间不吃,总会惦记的,跟好不好吃没关系,就是种习惯和念想。”

    

    他说着,又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就像你们惦记华国的包子,我惦记这汉堡,都是一个道理。”

    

    尼古拉斯和马克思对视一眼,都笑了。尼古拉斯拿起一个汉堡递过去:“行吧,懂了。不够再点,今天管够。”

    

    海婴困得眼皮都在打架,脑袋也有点发沉,时差带来的疲惫像潮水似的一阵阵涌上来。可看着尼古拉斯和马克思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还是使劲眨了眨眼,强撑着跟他们说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尼古拉斯最先看出他的倦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不能睡,得硬撑着倒时差!走,我们去游乐场,玩到晚上再吃晚饭,保准你累得沾床就睡,明天起来就适应了。”

    

    马克思也跟着点头:“对,我和尼古拉斯都跟家里说好了,今晚不回去,就在你酒店住,陪你一起倒时差。”

    

    海婴心里一暖,困意似乎都散了点,笑着点头:“好啊,那就听你们的。对了,你们带司机了吗?没带的话,我回酒店让前台安排一个?”

    

    马克思摆摆手:“不用,我们的司机早就让他们回去了,还是让酒店安排方便,他们对这边路线熟。”

    

    海婴应了声好,三个人结了账就往酒店走。路上,尼古拉斯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游乐场的项目:“那儿有个过山车特别刺激,轨道建在半空中,俯冲的时候能看见整个城市的风景……”马克思则在一旁补充:“还有,比华国的大好几圈,草莓味的最好吃。”

    

    海婴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脚步都轻快了些。

    

    他们要去的游乐场在马里兰州,离华盛顿市区不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那地方不光有过山车、旋转木马这些常规游乐设施,还连着个水乐园,夏天尤其热闹,当地人都叫它“华盛顿的后花园”。海婴之前跟着马克思他们去过两回,对里面那个会突然俯冲的“闪电过山车”印象特别深。

    

    这回为了倒时差,哪怕困得眼皮重得像挂了铅,也得硬着头皮去。坐进酒店安排的车里,冷气一吹,海婴的困意瞬间翻了倍,没两分钟脑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点,像个磕头虫似的。

    

    “不能睡!”尼古拉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往下栽。马克思则凑过来,用手指轻轻扒开他的眼皮,故意逗他:“睁眼睁眼,你看窗外,那棵树长得像不像你上次吃的?”

    

    海婴被他们折腾得没法睡,迷迷糊糊地嘟囔:“让我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行不行,”尼古拉斯使劲晃了晃他的肩膀,“睡了时差就更乱了!到了游乐场,给你买最大的,比你人还高那种,保证你精神!”

    

    马克思也跟着帮腔:“对,一会儿让你坐第一排过山车,风一吹,保准清醒得像刚喝了冰可乐。”

    

    海婴被他们一吵,困意散了点,哭笑不得地拍开他们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不睡了还不行吗?”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车正沿着公路往前开,路边的树绿油油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游乐场入口的风裹着甜腻的糖霜气扑过来时,海婴还在揉着被车门框磕到的额头——刚才下车急了些,又没留神。尼古拉斯已经拽着马克思跑向饮品摊,回头喊他:“快点!冰美式加双份浓缩,保证你瞬间清醒!”

    

    海婴捂着额头跟上去,听见身后停车场传来关车门的声响,司机师傅冲他挥了挥手,意思是“放心玩”。他点点头,刚要加快脚步,就见尼古拉斯举着两杯咖啡跑回来,杯壁上的水珠蹭了他一手。

    

    “喏,你的‘醒神剂’。”尼古拉斯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冰碴子透过纸杯渗出来,激得海婴一个激灵,果然清醒了大半。马克思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张游乐园地图,指尖在“过山车区”敲了敲:“先去那边?据说新上的‘深渊坠落’很够劲。”

    

    海婴吸了口冰美式,咖啡因混着冷气滑进喉咙,总算压下了刚才撞门的钝痛。他瞥了眼地图,又看了看尼古拉斯眼里跃跃欲试的光,忍不住笑:“你俩确定不是想把我扔在半空中?”

    

    “哪能啊。”尼古拉斯拍着胸脯,“你要是怕,我让马克思陪你坐旋转木马,我一个人去闯深渊!”

    

    马克思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旋转木马挺好,适合养神。而且能看清谁从过山车上尖叫着哭下来。”

    

    海婴被他俩一逗,额头的疼都淡了。手里的冰美式喝了大半,杯身的冷凝水顺着指缝流到手腕,倒比刚才的车门框更能提神。他望着游乐场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忽然觉得,被这俩家伙拉着疯跑的夏天,就算再撞几次额头,好像也不赖。

    

    三人往园区里走时,尼古拉斯突然回头,指着海婴身后:“你看那是不是卖的?等会儿买一串,甜的比苦咖啡更醒神。”

    

    海婴下意识回头,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是马克思伸手挡了他一下,免得他又撞上迎面推来的冰淇淋车。“走路别总回头。”马克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知道了。”海婴站直身子,手里的咖啡晃了晃,没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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