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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婴和小亮在办公室里用了一上午时间答题,交卷时脸上都带着从容。
老师们连夜批改,第二天一早就把结果报给了校长:“这两个孩子太厉害了!基础扎实得很,难题也答得有条理,比不少念了两年的学生都稳!”尤其是海婴的理科和小亮的文科,几乎没扣分。
校长这才松了口,在跳级申请上签了字。
就这样,海婴和小亮成了初三班里最小的学生。课间时,偶尔会有同学好奇地问:“你们怎么直接从初一蹦到初三啦?”海婴总是笑笑:“想快点毕业。”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快”里藏着多少个埋头刷题的夜晚,藏着课间十分钟还在讨论解题思路的专注。跳过初二,意味着他们要用一年半的时间学完别人两年半的课程,然后冲刺中考——但一想到那个共同的目标,两人就觉得浑身是劲。
小亮背着沉甸甸的初三课本,跟海婴说:“等咱们考上高中,也这么拼,争取早点进大学。”
海婴是走读,每天早上背着书包直接去初三教室就行,倒没太多麻烦。小亮是住宿生,从初一宿舍搬到初三宿舍,东西不算少——一床被褥、一箱子课本、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得来回跑两趟才能搬完。
海婴一早就说好了要帮忙,放学铃一响,就跟着小亮往宿舍区走。他拎着最重的那个装课本的箱子,步子迈得稳稳的,小亮则抱着被褥跟在后面,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自己也能搬……”
“废话,朋友不就是干这个的?”海婴回头冲他笑了笑,“赶紧走,晚了食堂糖醋排骨该没了。”
初三的男生宿舍在三楼,走廊里比初一宿舍多了几分安静,偶尔能听到屋里传来翻书的声音。小亮的新宿舍在最里头,住了四个男生,都是初三的老生。海婴帮着把箱子放下,先敲了敲门,等里面应了声“进”,才推门进去。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叫小亮,以后跟大家住一屋。”海婴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跟熟人打招呼,“他刚从初一跳级上来,可能有些地方不太熟,大家多担待。”
宿舍里的几个男生正围着桌子讨论题,闻言都抬头看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笑了笑:“哦,就是那个跳级的学霸啊?欢迎欢迎。”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则指了指靠里的空床位:“那儿没人,铺盖往那儿放就行。”
小亮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海婴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小声说了句:“大家好,我叫小亮。”
海婴又跟他们聊了几句,从作业说到老师,几句话就把气氛带得轻松起来。等帮小亮把被褥铺好,他才拍了拍小亮的肩膀:“行了,我先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又转头冲宿舍里的人摆摆手,“谢啦,我朋友性子有点腼腆,麻烦各位多照顾。”
等海婴走了,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问小亮:“那是你哥?对你挺好啊。”
小亮摇摇头,脸上泛起一点红:“是同学,也是好朋友。”他低头整理课本时,心里暖融融的——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跟人搭话,海婴这是怕他融不进新环境,特意帮他铺垫呢。
那天晚上,宿舍里的人聊起难题,小亮犹豫着插了句嘴,说出了自己的解题思路,没想到正好解了大家的困惑。高个子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小亮,有两下子!”
小亮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想,海婴说得对,朋友就是这样,在你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先帮你搭好一座桥,让你能慢慢往前走。
而这座桥的另一头,是新的伙伴,也是更宽的路。
海婴和小亮在初三班里,一眼就能看出是“小不点”。海婴本就上学早,比同班同学小了近两岁;小亮呢,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怎么长开,个子瘦瘦小小的,站在人群里总像被淹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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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小”反倒成了他们的“护身符”。班里的同学见他俩年纪小,又知道是跳级上来的,打心眼儿里透着疼惜。男生们打篮球时,总会特意喊小亮:“来,给你传个球,别总待在边上看!”女生们则常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借给他们,轻声细语地说:“这部分是重点,你们刚上来可能有点绕,看不懂随时问我。”连平时最严肃的班长,见他们抱着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都会主动伸手帮忙:“我帮你们拿到座位上去。”
老师们更是把他俩放在心上。班主任第一次开班会就特意提了句:“海婴和小亮年纪小,又是跳级上来的,大家多帮衬着点,咱们班就是个大家庭。”各科老师也格外留意他们的进度,讲课讲到难点时,总会多问一句:“这部分海婴和小亮能跟上吗?跟不上课后来找我。”
其实老师们心里清楚,这两个孩子能从初一跳级到初三,绝非偶然。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两人就冲进了年级前二十,尤其是海婴的数学和物理,几乎拿了满分,小亮的语文和历史也稳居前列。这让老师们更确定,他们是块好料子,既有天赋,又肯下功夫。
考虑到海婴年纪小,加上走读,班主任特意找他谈了次话:“学校的晚自习你可以不用参加,我把每周的教学进度和重点任务列给你,你回家按自己的节奏学就行。”她看着海婴清澈的眼睛,笑着补充,“我知道你自律,在家学效率更高,不用非得跟大家挤在教室里。”
海婴点点头,心里明白老师的体谅。他回家后跟小亮说了这事,小亮也替他高兴:“这样挺好,你晚上能多留点时间看编程的书。”
班里的氛围就这样慢慢热络起来。海婴和小亮没因为年纪小而显得格格不入,反而成了班里的“小动力”——大家看着这两个小不点每天埋头苦学,自己也不好意思懈怠;而海婴和小亮呢,被这股互助又向上的氛围裹着,心里踏实得很,觉得跳级后的日子,比想象中顺畅多了。
海婴晚上吃饭时,扒拉着碗里的饭,忽然抬头跟顾从卿和刘春晓说:“爸,妈,我发现上初三还挺好的。”
刘春晓放下筷子,笑着问:“哦?怎么个好法?”
“就是……没有以前那种憋着的感觉了。”海婴想了想,用词有点孩子气,却很实在,“以前在初一,总觉得老师讲的内容有点慢,想往前赶又怕跟同学不一样。现在到了初三,大家节奏都快,老师讲得深,同学讨论的题也有挑战性,反倒觉得痛快。”
他眼睛亮了亮,又补充道:“而且老师和同学都特别好。他们知道我年纪小,会帮我带书、讲题,但没人把我当小屁孩糊弄,讨论问题时都认真听我说话,还说‘海婴这个思路厉害’。那种被尊重的感觉,比考高分还让人高兴。”
顾从卿看着儿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起:“看来你适应得不错。”
“嗯!”海婴重重点头,“上课听得带劲,做题也觉得有意思,一点都不觉得累。”
顾从卿放下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却认真:“儿子,你觉得现在状态舒服,爸妈就放心。但要是哪天觉得累了、撑不住了,千万别硬扛着。”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笃定:“不管是学习上遇到坎,还是跟同学处得不愉快,哪怕就是单纯觉得压力大了,都跟爸妈说。我们是你爸妈,不是光看着你往前跑的,累了就停下来歇歇,我们一直都在,会护着你,也永远支持你。”
刘春晓也跟着点头,给海婴夹了块排骨:“你爸说得对,咱们不求你非得怎么样,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比啥都强。”
海婴看着爸妈眼里的关切,心里暖烘烘的。
他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嗯”了一声。
海婴年前参加的那场全国青少年编程比赛,名次早就出来了——一等奖的消息当时就让他高兴了好几天。只是那会儿主办方说奖杯在运输中不小心磕坏了,要重新补做一个寄过来,偏偏赶上过年,事情就耽搁了些,直到他开学上了初三,那座迟来的奖杯才终于通过快递送到了家里。
刘春晓签收的快递,拆开一看,银亮色的奖杯底座刻着比赛名称和海婴的名字,杯身是个抽象的代码符号造型,透着股简洁又利落的劲儿。她赶紧把海婴从书房叫出来:“快来看,你的奖杯到了!”
海婴跑出来,看到奖杯时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虽然知道名次时的激动劲儿已经过了些,但真摸到奖杯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那是他熬了好几个周末改代码、对着屏幕一遍遍调试的成果,是对他那些“不务正业”的爱好最实在的肯定。
“快,拿着奖杯,妈给你拍几张照片。”刘春晓翻出家里的相机,拉着海婴到客厅的沙发旁,“笑一个,自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