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沉睡在上面？
何安在探索并调查船舱的这一层，发现了好几处向上或向下的路。
依行尸们的行为来看，那个神明没有沉睡在
何安在回头看向密密麻麻的行尸，心中思索再三，在试验之前猜测与理论之前，他做了另外一件事，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是抽掉的一件事情。
“三川彼岸，无边极乐。”
何安在试探性地朝着行尸们说出了三川彼岸的教义。
随即，密密麻麻的的行尸缓缓做出了抬头动作，那或腐烂、或干瘪、甚至有的还没有脑袋，无数个漆黑的眼眶看向了何安在。
何安在居高临下，一双深藏惊惧与诧异的眼睛，对峙着一群行尸。
这一刻，他心中再度生出了背后有东西的感觉，因为那一双双漆黑的眼眶看向的似乎并不是他。
他下意识回头，身后的楼梯上仍旧什么都没有。
当他重新回过头时，抬头后的行尸有了其他动作，似是在礼敬，一番看不懂的动作之后，它们双手合十，重新低下了头。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它们是三川彼岸的人？它们是登上“轮渡”的第四维度人类？
何安在重新整理思绪。
这群行尸大概率是为了寻找“彼岸”而登上“轮渡”的三川彼岸成员。
那它们所朝拜的，是“彼岸”？“轮渡”上沉睡的神明就是“彼岸”？“彼岸”是什么？
传说“轮渡”上沉睡的神明也在寻找“彼岸”，是否是沉睡的神明已经找到了“彼岸”？这群来自三川彼岸的行尸是在祈求沉睡的“神明”带它们去“彼岸”？
还是说……神明梦境中的它们被改变了信仰，它们现在所信仰的不再是“彼岸”，而是“轮渡”内沉睡的神明？
等等！
这疑似那个神明的梦境，这群三川彼岸的行尸若是被改变信仰的话，为何会对自己说出的教义有反应？
不对！
这是在那神明的梦中，它们只是被神明梦到的，它们不该有独立意识，可为何能听到自己的话？
它们不是梦！
它们是……灵魂！
……
码头上的临时指挥中心。
一众负责人正焦头烂额，他们接到了高层传来的噩耗，九江境内已经发生多起“水鬼”目击事件。
“水鬼”的来历是“轮渡”，但并非物理层面的来自“轮渡”。
精神层面的怪物，这是他们完全无法防备的，就算他们手牵手在码头组成人墙，也阻挡不了“水鬼”的入侵。
以“轮渡”为中心，“水鬼”目击数量由密到疏，向外辐射。
越靠近中心，遇到“水鬼”的概率越高，而且升维者比普通人目击的概率要高。
这件事，更头痛的是后勤，他们若无法消除普通人目击“水鬼”的影响，那这件事影响最轻也会演变成一次大型灵异事件；而影响若重一点，后果则是不可估量的。
根据得到的“水鬼”目击信息，他们知晓了“水鬼”不止有人形，还有兽形，并且“水鬼”不全是悠哉游荡，有的会对人产生有攻击欲望。
暂时无人伤亡。
却不是他们所推测的那样，精神层面的怪物影响不到现实的人类。
而是何安在所想的那样，同频共振还不稳定，惊吓便会人精神产生巨大波动，从而脱离共振。
待到梦境共振频率覆盖人类脑电波的活跃期间，那么……梦境将会降临九江，九江届时会沦为一座死城。
……
“轮渡”甲板之上，“一”到“九”的三组三人小队，仍在对“轮渡”的舱外部分进行探索调查。
由于三人一组集体行动，即便他们身在“轮渡”之上，整个事件的中心，他们也没有共振到梦境中的“水鬼”。
除了“九”。
梦境的影响高于“九”的能力反馈，即便前面的雾中什么都没有，梦境也会给予他能力反馈的信号，让他觉得那里有东西存在。
可是除了他，无人能共振到那东西的存在。
因此，众人不由担心起“九”的精神状态。
“三”向“一”申请了非紧急情况下的射击许可，并得到了射击许可。
于是在“九”下次指出探查到的东西位置时，三个人果断朝着那个位置开枪射击。
“九”探知到雾里的东西中了枪，然后三人举着枪，缓缓走上前去查看。
然而就在三人走上前后，与那东西近在咫尺，马上就能看到那东西时，“九”又一次探查不到那东西的存在了，那东西又消失了。
“那东西真的中枪了吗？”“六”问道。
眼下莫说“三”、“六”，就连“九”也不免有着疑问，一头的雾水，甚至是自我怀疑。
因为这里一点痕迹都没有，他清晰探知到雾里的那东西中了枪，就算那东西不会流血，就算子弹嵌进了那东西的身体，可高速子弹命中物体，总归得留下点什么吧？
正在这时，“九”又探查到了雾中东西的位置。
“那个位置。”“九”率先举枪射击。
这一枪仍旧命中了雾里的那东西，并且他感知到了子弹射中那东西的同时，有未知体液从那东西的体内飚射而出。
与此同时，“三”跟“六”举起枪，却还没来得及射击，便见“九”发出了一声轻咦。
“怎么了？”“三”问向“九”。
“九”回答道：“这次那东西在被我射中的一瞬间便消失了。”
他探知到那东西的体液飚射而出，可下一瞬，他便探知不到那东西的存在了。
“你真的射中那东西了吗？”“三”心感疑惑，“六”与三有着相同的疑惑，因为二人在“九”开枪射击后，听到了子弹击中什么的声音。
子弹确实击中的什么，但却不是“九”形容的那种东西。
“九”不明所以，跟着二人朝那边走去。
然后在船舷上，“三”寻着痕迹，扒开海藻，找到了“九”射出的子弹。
船舷上厚厚的干湿海藻缓冲了子弹，让子弹射中船舷后没有弹飞，而是嵌进了海藻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