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密集的都市都不安全,那人迹罕至的荒野或者郊区,情况要更加糟糕,对吗?”
斯嘉丽略微思考,如此说道。
“没错。”
苏凡点了点头。
“新生与死亡都十分密集的城市中诡异事件频发,但由于人类的整体数量大于诡异的数量,所以存在‘人气’可以压制它们的力量。
而荒郊野外则不同,没有压制的恶鬼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自己的力量,甚至对其附近的环境加以改造,让那片区域变成属于它的鬼蜮。
不过更加危险的是潜伏在无人管制区域的邪教。”
“这个我知道……”
斯嘉丽回想起了过去的记忆。
“过去我和父母居住在一般市民社区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敲门来传教,尤其是摩门教,可以说是不厌其烦。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母亲才会加入犹太教,以避免他们的持续骚扰。”
“这也是麻烦的地方。”
苏凡抬手,一缕丹火从手中浮现,略微加热有些凉了的茶水。
“这种背景之下,邪教的教徒更有可能获得强大的超凡力量。世界上存在的邪神恶魔多如尘沙,总有那么一两个会回应他们的祈求。
与之相对的,真正心存善念的人却难以获得正神所赐予的力量。”
邪神不在乎自己的力量被用于什么地方,用于作恶求之不得,用于做善事也无所谓,反正在那之后,祂们会加倍从被赐予者的身上讨要回来。
正神却有诸多的顾忌而无法轻易赐予恩惠或者传下法术。
所以一旦灵气复苏,世界的混乱远远超过常人的想象。
“通往天堂的门,是窄小的。”
斯嘉丽忍不住感慨。
苏凡抿一口重新加热的茶水,不等他继续开口,便听到对面的斯嘉丽叹息。
“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尽量还是要在人群聚集的都市生活。这势必会导致资源的进一步聚集,或许日后在城市定居的门槛会再次提高。”
真正把控着民生命脉的高层们只会借由这次变化,大肆掠夺底层。
过去是土地、现在是财富、未来就有可能是超凡资源。
在这等巨变之下,自己的美貌以及演技,是否还能支撑自己在都市之中立足呢?
“乐观一点,世界的变化,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苏凡从座位上起身。
“我出去逛逛,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你在古董店里面无聊也可以出去走走,不要离开附近一带就行。”
留下这么一句叮嘱之后,他从大门离开,消失在人群之中。
……
“【店长】离开据点了?”
收到消息的蕾娜心中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才。负责监视的人员声称对方出门之后就突然消失在了监控范围,无法洞悉其去向。”
“
德雷克冷哼了一声。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他们有什么用?”
“十分抱歉。我已经派人去搜寻对方的痕迹,应该很快就能……”
“……不用了。”
蕾娜并没有去责怪对方办事不力,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吧。”
“遵命。”
前来汇报的那人如释重负地走出了房间,心中感谢蕾娜小姐的宽容。
而后者这一举动也毫无意外的再次引起了德雷克的不满。
“你的宽容太过廉价,蕾娜。正是由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要求,才会导致
现在立刻对他们进行追责,不然我就上……”
“追责的事情还是等到之后再说吧。你还想让这位贵客等待多久才满意?”
德雷克一怔,视线下意识在屋子里面扫视起来。
左边空无一人,右边也是如此。
附近的空间内,除了自己,就只剩下蕾娜一……
德雷克被定住了。
那不是魔法所导致的身体僵硬,而是因为恐惧。
他所坐的宽大沙发的另外一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人影。
在这之前,德雷克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不存在形体的手,强行伸入他的大脑,将记忆和认知进行了篡改。
待到清醒,才突然发现自己正在深渊的边缘跳跃奔跑。
而现在,深渊开口了。
“这么快就能察觉到,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而后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能得到您的赞赏,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蕾娜对着黑发青年欠身行礼,道谢的同时,自我介绍。
“我叫蕾娜·斯卡加德。那边那位是德雷……”
“我问的不是你。是他。”
蕾娜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被打断。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苏凡。
对方先前还在夸赞自己出色的洞察力,现在却突然流露出明显的厌恶,这种喜怒无常的善变性格,蕾娜可没有在报告中见到过。
“德雷克·斯卡加德。”
德雷克失去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此时的他汗如雨下,连扭头与苏凡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一侧的蕾娜表面恭谨,实际上早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拒绝谈判,直接造访就代表准备动手。
经过了昨天的休息以及补充,她现在的状态堪称完美或许殊死一搏之下,能获取到一线生机。
“请问阁下,真的没有一点谈判的可能性吗?”
“谈判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你,或者说你们家族,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本。”
苏凡平淡开口。
“就如同,那些‘自愿’将自己身体器官移植到你身上的‘志愿者’没有资格同你谈判一样。”
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利用通幽将两人浑身上下看了个透彻。
这个叫做蕾娜的女人,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几个器官属于自己。
肺部强劲有力,心脏跳动犹如强力水泵,除此之外的脾肺肾,也都强得异于常人。
如此贫弱的肌肉和骨骼,不可能培养出这等五脏六腑。
再加上那些器官上所残存的,不属于她的七魄。
这个女人做过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反倒是旁边看似嚣张跋扈,动不动就要追责的德雷克没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