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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大集足足持续半个月。
虎族的货物在第一天便被抢购一空,空荡荡的摊位前只剩下一圈意犹未尽、扼腕叹息的各族兽人,甚至有人守在营地旁不肯离去,眼巴巴地指望着虎族能再从哪个旮旯里抠出点宝贝来。
接下来的日子,便完全成了苏妙妙的自由时间。她兴致盎然地拉着螣衍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开启了豪横的“扫货模式”。
这里的规模远超苏妙妙的预想。来自不同族群的兽人将形形色色的物件铺在草地上、石台上,各色奇花异果、珍稀矿石、晒干的草药乃至打磨锋利的骨器林林总总,蔚为壮观。
两人来到一处鱼人兽人的摊位前。
那兽人长着半透明的薄翼耳鳍,正没精打采地趴在木架子上。而在他面前,竟随随便便地堆放着一堆足有拳头大小的珍珠。
每一颗珍珠都圆润得不可思议,光泽内敛而深邃,周身晕染着一层神圣的月白色。随着苏妙妙走近,那光影在珠面上流转变换,隐约透出粉红与银白的华彩,仿佛是深海将整片夜空的星辉都揉碎了,封存在这浑圆的小球里。
可就是这样放在现代足以引起轰动的顶级珍珠,在此时却无人问津。
在追求温饱与生存的兽人眼里,这东西既不能填饱肚子,又不能像骨刀那样刺穿野兽的喉咙,除了好看,简直一无是处。
苏妙妙俯身拿起一颗,指尖触感冰凉温润,眼底满是惊艳:“这个怎么换?”
那鱼人兽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那颗“圆石头”,又看向苏妙妙,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你想要啊?随便拿点吃的换就行,这玩意儿海边多的是,垫脚都嫌硌得慌。”
苏妙妙哑然失笑,她看向身侧的螣衍。
螣衍心领神会,从背后的背篓里,实则是通过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青色的麻布。
苏妙妙接过布料递了过去,试探着问道:“用这个换,可以吗?”
谁知,那鱼人兽人在看清布料的一瞬间,原本百无聊赖的眼神猛地一缩,整个人竟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块青布,掌心传来的那种轻薄、细腻且干爽的触感,让他像是触碰到了某种神迹:“这……这就是“神女”带来的布吗?原来布真的这么软,这么薄!”
鱼人兽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低头看看那一堆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的珍珠,又看看手里这块布,一张脸涨得通红。
“但这布太珍贵了!我这摊子上所有的珠子加起来,恐怕也抵不上它的一角啊!”
苏妙妙愣住了。
她原本只想换一颗,可转瞬便反应过来,在这个文明尚处蒙昧的原始世界,相比于华而不实的珠宝,能够遮体御寒、减少皮肤磨损的精细布料更珍贵。
见苏妙妙沉默不语,鱼人摊主急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生怕她反悔,语速飞快地补充道:“要是你觉得这些还不够,你等我几天!我现在就回海里拿,我家里还有很多的!求你千万别把布换给别人!”
苏妙妙见他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你别急,不用回去了,这些就足够了。”
说实话,这摊位上足有上百颗极品珍珠,她觉得自己简直占了大便宜。
可摊主显然不这么想,他生怕苏妙妙觉得亏本,又火急火燎地从摊位下的阴影处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篮子,里面堆满了同样硕大的珍珠,只不过全是纯白色的。
“这些珠子虽然没有刚才那些带彩的光亮,但如果你不嫌弃,这些也都给你!”他语气诚恳极了。在兽世,雌性们大多偏爱粉色珠,所以他都没有摆出来。
苏妙妙看着那篮子里随便一颗拿出去都能买下一座别墅的白珍珠,本想拒绝,但瞧着摊主那副“你要是不收我就跟你急”的架势,最终忍着笑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收下了。”
收好了珍珠,苏妙妙心情大好。
那鱼人摊主如获至宝地捧着青色麻布,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什么易碎的圣物。
周围的摊主见他用一堆不值钱的“圆石头”换了珍贵的布,顿时像炸开了锅。
很快,一个生着火红短发、皮肤黝黑的少年兽人就急吼吼地冲到了两人面前。
他因为跑得太急,脚下的草屑乱飞,怀里死死兜着一堆折射着耀眼光芒的重物。
“等等!请等等!”他喘着粗气,忙不迭地摊开双手,露出了那一堆几乎要溢出来的“石头”。
苏妙妙定睛一看,呼吸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那是满满一捧五颜六色的宝石,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红的如烈火灼烧,纯净得不见一丝杂质;蓝的似深海幽邃,神秘而美丽;绿的则像极了雨后森林里最浓郁的生机,甚至还有几颗罕见的紫色宝石,在阳光下跳跃着高贵而神秘的弧光。
“看看我的石头!”那少年兽人语气忐忑,眼神在苏妙妙和螣衍之间来回打转,透着期待,“这些石头......我琢磨着这位漂亮的雌性或许会喜欢……我那摊位上还有很多,各种颜色的都有!我、我也想换刚才那种布,不用那么大一块,哪怕只有一半……不,一小片就行!”
身为女性,面对这样璀璨夺目、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宝石,苏妙妙根本无法拒绝。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坠入了星辰。
螣衍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喜欢。
他再次从背篓里拿出一块折叠整齐的青色麻布,这种颜色是最多的,因为这森林里最不缺的都是青色。
“换。”螣衍接过他手中的宝石放进背篓,“你摊位上的就直接送到虎族营地去。”
那兽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他看着手里那块柔软的麻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看来,用一堆废石头换取一块布料,简直占了大便宜。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搬,这就送过去!”他激动得连连点头,嗓音都在发颤,“谢谢!谢谢!”
他宝贝地将布料揣进怀里,像是生怕有人上来抢夺一般,风风火火地朝着自己的摊位冲去。
眼见着两笔“大生意”在眼皮子底下成交,周围的摊主们哪里还坐得住?
在这群朴实的兽人看来,苏妙妙简直就是冤大头,竟然愿意用那样珍贵、柔软、连大部落首领都不一定拥有的布料,去换一堆既不能填饱肚子,又不能在狩猎时刺穿野兽喉咙的“破烂石头”。
“美丽的雌性,快看看我这里的!我这儿有亮晶晶的透明石头,比刚才那些还要硬,怎么砸都砸不坏,在阳关下,还会呈现出绚丽的色彩,特别漂亮剔透得很!”一个身材魁梧的兽人急吼吼地挤开人群,生怕错失良机,忙不迭地摊开厚实如蒲扇的大手。
苏妙妙定睛一看,心尖儿颤了颤。
那哪里是石头,分明是一堆未经打磨的天然原钻!在阳光下,这些晶体虽然还裹着粗糙的外壳,却已经透射出令人心惊胆战的折射光芒,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
“换!”苏妙妙豪气地一挥手,甚至没去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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螣衍与她配合得极有默契,在她开口的瞬间,便利落地从背篓里再次递出一块整齐的青色麻布。
那摊主如获至宝地接过布料,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抱着布料一溜烟就跑远了,生怕苏妙妙反悔,并留下一句:“谢谢,之后我会把摊位上的全都送到虎族营地。”淳朴的兽人都默认一块布换的是他们摊位上所有的“石头”。
就这样,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妙妙几乎每天都拉着螣衍在集市里转悠,乐此不疲地“简陋”。
各色宝石、极品玉石、沉甸甸的黄金矿块、色泽纯正的天青石……凡是在兽人眼中一文不值、在她眼中价值千金的东西,她几乎一样不落地扫了个遍。
螣衍全程跟在她身旁,默默帮她拎东西、开路,付钱(布),像一个随叫随到的、永远不知疲倦的专属行李架。
等为期半个月的交易大集终于落下帷幕时,苏妙妙的空间一角已经堆起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珠宝山。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这一趟大集之行,对她来说无疑是收获满满。
她拿着一颗红宝石对着阳光欣赏,笑得眉眼弯弯:“衍哥,咱们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螣衍看着她那副两眼放光、像掉进米缸的小仓鼠般贪财又灵动的模样,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悦耳:“喜欢的话,明年我们再来。”
这些东西,他知道哪里有,他当然可以带着妙妙直接去收,但他知道妙妙实际上不缺这些,她真正享受的,是这种“捡漏”的乐趣。
苏妙妙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呀,明年再来。”
***
回程的队伍比来时热闹了许多。
不仅多了苏妙妙和螣衍带回来的那批雌性,还多了墨羽和澜清两人。
半个月的时间,两人已经正式成了顾向暖的雄性。
兽人的节奏就是这么快,情意到了,开口,然后在一起,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虎族的队伍行进在茂密的原始丛林中,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将天光切割成一道道斑驳的碎金,落在蜿蜒的山路上。
由于队伍里多了不少刚刚获救、体力尚未恢复的雌性,行进的速度并不快,雄性们自然而然地开启了全方位的护航模式,有人走在前头探路,有人押后,有人拉着载着雌性的板车,前前后后照应得井井有条。
苏妙妙舒舒服服地靠在螣衍怀里。
他没有化成兽形,只是这样背着她走,修长的双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步伐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不疾不徐,连颠簸都几乎感觉不到。
这在队伍里并不特殊。雌性身体娇弱,这么长的路,自然是由雄性背着或抱着,没有雄性相伴的雌性则坐在板车上,由人拉着。兽人虽然直白,但边界感一向清晰。
苏妙妙头枕在螣衍肩头,嘴里嚼着从集市上换来的甜滋滋的树胶糖,懒洋洋地看着前头的热闹,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惬意。
顾向暖那边,气氛十分微妙。
虽然一个雌性拥有多个雄性在兽世是常态,但这并不代表雄性之间就没了占有欲。恰恰相反,当四个性格迥异、且皆为一方强者的雄性凑在一起时,修罗场是随时随地的。
此时,顾向暖正由虎修背着稳步前行。
狐岚率先发难。他那修长的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只通体火红、皮毛蓬松如云的巨狐。他轻巧地跃到顾向暖身边,那大蓬松的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勾撩着顾向暖的手腕,嗓音带着几分蛊惑:“暖暖,虎修哥背了你这么久,肯定也累了。换我来吧?我这皮毛最是软和,保准让你坐上去像陷进云堆里一样,一点儿都不硌着。”
顾向暖听着这温软的声音,心头微动,确实觉得不能一直累着虎修。
她刚要开口应下,半空中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原本盘旋在低空警戒的黑色巨鹰墨羽,带着一股凛冽的风压直接降落在前方。双翼掀起的狂风不仅吹乱了草木,更差点把狐岚那身引以为傲的火红狐狸毛给吹成“杀马特”。
墨羽恢复人身,冷冷地瞥了狐岚一眼,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暖暖,一直在地上有什么意思,这景色你应该都看腻了,你不想在空中俯瞰这兽世大陆的景色吗?还是我来背你吧。”
顾向觉得领略一下高空美景似乎也不错,刚要点头,澜清说话了。
他的声音带着虚弱:“暖暖,这岸上的空气太干燥,我的皮肤好疼……可我舍不得离开你。你抱抱我好不好?只要能嗅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就不觉得难受了。”他半眯着桃花眼,耳后的流线型耳鳍微微颤动,可怜兮兮地模样更加惑人心神。
顾向暖本就是个颜控,对上他这样可怜的模样,顿时有些心软。
眼看着顾向暖动摇,虎修终于发话了。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先是粗鲁地拨开快要贴到顾向暖脸上的澜清,随后露出一抹稳重又包容的微笑。
“暖暖,澜清既然身体不适,就该让他安生歇着,哪还能累着他背你?我也有翅膀,你想看景色,我这就带你飞上去。至于我的体力如何,你是最清楚。狐岚会觉得我累,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体力不行,才以己度人吧。”
虎修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将顾向暖从背上滑下,反手一个公主抱横抱进怀里,动作强势霸道,不容拒绝。
“还是我抱着暖暖,你们也别争来争去,让暖暖为难。”
一句话,直接拉踩了三个人。
顾向暖:“……”
她默默地闭上嘴,算了,她还是别掺和了,让他们自己斗去吧。
苏妙妙对着顾向暖眨了眨眼睛:姐妹,好精彩。
顾向暖回以一个白眼:羡慕啊?那你也多找几个,也体验一下。
苏妙妙连连摇头::不了,我家一个大醋坛子就够了。
顾向暖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夫管严,恋爱脑。
苏妙妙抬了抬了抬下巴:我骄傲。
螣衍看着怀里的妙妙灵动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收紧了手臂,将苏妙妙更深地嵌入怀中,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缱绻的爱意。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映在草地上,一个在闹,一个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