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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雪冰笑了笑：“有些话，想说给该听的人听。”

    肖兰在旁边筷子顿了一下，看了周雪冰一眼。李云宵和姚少青对视了一下，没出声。王宇站在人群外沿，听到这话往这边看了一眼，和陶盈盈的目光在空中碰了碰，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对什么事情表示了确认。

    何师傅看了周雪冰两秒钟，重新系上围裙：“行。厨房还备着料，我教您。”

    “现在？”

    “就现在。”何师傅往厨房走了两步，回头笑了一下，“有些话不能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师傅带着周雪冰往厨房深处走去，白炽灯照着不锈钢台面，反出一片明晃晃的光。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卤锅里的酱色液体翻着小泡，整间厨房弥漫着一股浑厚温暖的香气。

    晚上回家的时候，周雪冰要回自己小家，陶盈盈没让，而是非要让周雪冰跟自己回家。

    王宇知道陶盈盈的想法，到家后，就直接了当的问了周雪冰。

    “小雪姐，怎么你们俩之间出现问题了？”

    周雪冰看着王宇两口子，“没有，可能是太累了吧。”

    “姐，我是谁，我是你弟弟，我能看不出来你的情绪？一帆哥外面有人了？还是怎么着？”王宇看着周雪冰。

    王宇见过周雪冰哭，但没见过她这样哭。

    不是那种克制着、抿着嘴、眼泪无声滑落的哭，而是整个人垮下去，像是撑了很久的堤坝终于决了口。她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闷在掌心里，像一头受伤的兽在黑暗中发出的低鸣。

    陶盈盈把她搂进怀里，纸巾一张接一张地递，轻声说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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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在外面敲门，宋玉芳也过来了，被王宇挡了回去。他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没事，妈，没什么事，别问了，盈盈在跟小雪姐说话，别进去了。”

    十几分钟后，周雪冰已经稍微平静了一些，眼睛肿得像桃，鼻头红红的，靠在陶盈盈肩膀上，像一只淋了雨的猫。

    王宇在她对面坐下来，把纸巾盒推过去，没急着说话。

    他了解周雪冰。这个姐姐从来不是矫情的人不管多累，都没掉过一滴泪。她要是哭成这样，那一定是疼到骨头里了。

    “姐，”王宇声音放得很轻，“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雪冰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可能是我想得多了……我们俩之间现在有点问题。”

    她开始说的时候，断断续续，像是自己也在整理思路。

    她说起自己的工作，互联网公司的一把手，可以知道能忙成什么样子。王一帆那边也一样，分管教育、旅游、卫生口，事情多到要排到几周之后。两个人都忙，忙到连吵架都要预约时间。

    王一帆的意思是让周雪冰先把工作放一放，调回管城或者干脆辞职，专心带孩子。周雪冰不答应。

    “我不可能放弃工作专职去照顾他。”周雪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好像这句话她已经解释过太多次了。

    王宇理解。周雪冰也是众人呵护的小公主级人物，父亲是省委书记，但是她在江南集团也是慢慢的从王宇的助理开始做起，慢慢的才到今天，吃了多少苦，他是看在眼里的。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确认自己价值的方式。

    可王一帆不这么看。

    他们吵过几次，起初是小吵，拌几句嘴就过去了。后来渐渐升级，从具体的事情吵到彼此的态度，从态度吵到三观。王一帆说周雪冰自私，只顾自己的事业不顾家庭；周雪冰说王一帆大男子主义，从来没真正尊重过她的选择。

    吵到后来，谁也不愿意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