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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汽车的车标是苏宁亲手画的草图。
虽然苏宁不是学设计的,但在后世见过太多汽车品牌的标志,心里清楚一个好的车标应该长什么样……
简洁、独特、有辨识度,更重要的是,必须跟品牌的名字一样,让人一眼就能联想到深厚的文化根基。
很多汽车品牌的车标要么是动物,要么是字母组合,要么是抽象的几何图形,苏宁不想走这些老路。
所以,苏宁决定放一个所有人都认识、但从来没有汽车品牌敢用的东西上去。
传国玉玺。
设计团队接到这个方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愣住。
负责车标设计的组长拿着苏宁画的那张草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草图上的笔触虽然粗糙,但意思很清楚:一个四方形的玉玺轮廓,上面蹲着一只螭虎钮,玺面上刻着字。
组长把草图放下,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话:“苏总这想法,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绝了。”
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传国玉玺?咱们这是汽车,又不是皇帝批奏折。”
组长想了想,把草图往桌上一拍,“别家不敢用的东西,我们用了,那就是我们的。干。”
接着,他们翻遍了各种史料和图册,找到了传国玉玺的历代摹本。
从秦始皇那方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和氏璧玉玺,到历代王朝仿刻的各个版本,每一版的钮式、印文、尺寸都有细微差别。
设计团队以其中最经典的一方螭虎钮玉玺为原型,开始了现代化风格的线条提炼。
螭虎是传说中龙子之一,形如虎而鳞似龙,蹲伏在玉玺顶端,昂首怒目,威而不猛。
设计师们花了好几天时间反复修改螭虎钮的侧面轮廓,把传统的圆雕造型压扁成平面线条,既要保留螭虎的神韵,又要让它在车标那么小的尺寸里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最终定稿的车标整体是一个四方形的立体玉玺印面,采用深沉的墨绿色底,取的是玉石那种温润厚重的质感。
玺面上刻着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用的是鸟虫篆,笔画蜿蜒曲折,既有篆书的古意,又有鸟虫篆特有的灵动飘逸,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像是一条微型的游龙,看起来古朴大气,又暗藏锋芒。
车标的边框做了极细的金属色镶边,在光线下微微反光,不张扬但精致。
整个车标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这是个汽车标志”,而是“这是一方盖在车身上的玉玺”。
这个立体的传国玉玺图标作为天朝汽车的印记,统一用在所有车型车尾正中央车标的右上方。
仿佛是天朝上国对每一辆下线的车在尾部进行的敲章认证,既有仪式感,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底气。
苏宁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天朝上国即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但不同车型的车标,苏宁要求单独使用各自的神兽图标,放在车头、车尾和方向盘中央。
这个安排是有讲究的——车头是迎面而来的第一印象,神兽图标要让人远远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款什么定位的车。
青龙壹的车头标是一条青色的螭龙侧影,线条瘦劲利落,龙首高昂,龙角后掠,龙尾盘卷成一个含蓄的弧度,取的是“青龙腾云”的意象。
龙身在光线下会随着角度变化泛出不同深浅的青色光泽,这是采用金属漆里掺云母粉的工艺,远看呈深青色,近看能看到细密的鳞片纹理。
整个标不大,但细节极丰富,停在那里不动的时候也像随时要腾空而起。
白虎壹的车头标和青龙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不是侧影,而是一只白色猛虎的正面头像,虎目圆睁,瞳孔是琥珀色的,虎口微张露出两排獠牙,线条粗犷有力,每一根虎须都刻得根根分明。
车标底色是哑光黑,白虎头像浮在上面,白和黑的对比极其强烈,老远就能认出来。
一看就是硬派越野的定位,不带半点含糊。
朱雀壹的车头标是一只展翅的朱雀,通体朱红,羽翼展开成火焰般的流线造型,每一根飞羽的末端都微微上翘,形成一个向前拥抱的弧度。
朱红色的漆面里掺了极细的金属颗粒,太阳底下翅膀会泛出一层流动的金红色光晕,灵动优雅,和城市SUV的定位严丝合缝。
停在路边等红灯的时候,那个朱雀标在阳光里就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三款车的方向盘正中央也嵌着各自的神兽图标,做成了立体的金属浮雕,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每一道线条的凹凸。
换挡杆顶端、轮毂中心盖、钥匙头、随车工具包上,到处都能看到这些神兽的身影,整个产品线的视觉体系高度统一,中国文化符号与现代工业设计结合得严丝合缝。
……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天朝汽车终于即将量产。
苏宁特意让小赵给那几位在电视上骂过天朝汽车是诈骗企业的专家也发了邀请函。
小赵满脸诧异的看向眼前的苏宁问道:“苏总,给廖世远也发?”
苏宁说:“发。不光发给他,所有在公开场合说过我们是骗子的专家,一人一份。”
“可是……”
“按我说的做就行。”
“明白。”
这些人接到邀请函的时候表情各异。
有的人把邀请函往桌上一扔,跟同事说:“去什么去,去了就是给他们站台。”
……
1997年元旦,北京城的天还没亮透,顺义工厂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
工厂大门上方挂上了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天朝上国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量产下线仪式”。
门口的道路两侧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有电视台的采访车,有报社的面包车,有行业协会的轿车,还有一些是有关部门领导的专车。
保安穿着新发的制服站在门口引导车辆,手台里不时传来紧急调度的声音。
此时,厂区里的现场早早就布置好了。
总装车间前面的空地上搭了一个临时主席台,台前摆了几排折叠椅,铺着白色椅套。
主席台两侧各立了一块巨大的背景板,左边画着青龙壹、朱雀壹和白虎壹三款车的侧面轮廓剪影,右边印着天朝汽车的标志和“1997·量产元年”几个大字。
车间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生产线已经准备就绪,设备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工业机器人安静地守在各自的工位上,像是列队的士兵在等检阅。
上午九点,受邀的媒体和嘉宾陆续入场。
然而,来的媒体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小赵在门口核对名单的时候,发现很多没收到邀请的媒体也来了,扛着摄像机挂着记者证站在门口要求入场。
有个记者被保安拦在门口,急了,举着记者证说:“我们是《汽车导报》的,没收到邀请函,但我们是正经媒体,让我们进去吧。”
小赵跑过去看了看他的记者证,又看了看门口越聚越多的记者,掏出手机给苏宁打了个电话:“苏总,门口来了好多没邀请函的媒体,人数比邀请名单上多了一倍都不止。让他们进还是不让?”
苏宁在电话里说:“让他们进来。安排座位。”
小赵挂了电话,对保安挥了挥手:“放行,全部放行。”
结果原本摆的一百把折叠椅根本不够坐。
后勤的人临时又搬了几十把椅子加在后面,还是有人站着。
而且,来的人里成分很杂。
有正经的汽车专业媒体,有财经报纸的记者,有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
也有之前在天朝汽车还没量产时就一直在质疑天朝汽车的那批人……
几家喜欢转载专家言论的报纸记者,几个在行业里以唱衰国产车出名的评论员。
他们这些无君无父又毫无廉耻的奇葩们,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一副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廖世远本人没有来,但他所在的那家行业学会派了两个人过来,坐在后排,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却是很严肃。
因为他们获得的消息比较地灵通和权威,天朝汽车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
……
九点半,量产下线仪式正式开始。
苏宁没有请主持人,也没有安排领导致辞的环节。
苏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走到主席台前面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无线话筒。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苏宁没有马上说话,站在那里扫了一圈台下的人,然后举起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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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997年1月1日。天朝汽车从注册到今天,外界对我们的质疑一直没有停过。有人说我们是骗贷的,有人说我们是圈地的,有人说我们根本没有生产线,也有人说我们永远造不出一辆能上路的车。”
台下有人咳嗽了一声,又安静了。
苏宁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向身后敞开的车间大门:“今天我不做任何辩解。只是请各位亲眼看生产线。”
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对着车间里面举起了手。
车间里的AI机器人工程师看到他的手势,同时按下了生产线启动按钮。
三条生产线同时启动。
冲压车间的液压机最先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声,巨大的压力机滑块以精确到毫米的行程上下运动,钢板在模具之间被压成车身的形状。
焊装车间的工业机器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苏醒过来,机械臂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焊枪接触到金属的瞬间迸出一团蓝白色的火花,几十台机器人同时作业,整个焊装线上像是一片密集的流星雨在闪烁。
涂装车间的自动喷涂系统开始运转,车壳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喷涂机械手均匀地在车身表面铺开一层光泽温润的漆面。
总装线上,底盘和车身在合装工位自动对接到一起,拧紧机以设定的扭矩值将每一颗螺栓精确地拧入预定位置。
台下的摄影记者们已经顾不上坐着了,一个个端着相机站起来,快门声响成一片。
有个年轻记者张着嘴看了半天,直到旁边的同行推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举起相机。
三条总装线的末端,几乎在同一时刻,三辆崭新的量产车从生产线上缓缓驶了出来。
青龙壹是第一款,黑色的三厢轿车,漆面在车间灯光下反射着深邃的光泽。
它从轿车总装线上驶下来,安静地滑行到主席台前面的展示区,停稳之后,车头的天朝汽车标志正好对着台下所有的摄像机镜头。
紧接着是朱雀壹,银灰色的城市SUV,比青龙高出一截,车顶的行李架线条简洁利落,轮毂造型硬朗。
它从SUV总装线上驶下来,停在青龙旁边,两辆车并排而立。
最后是白虎壹。
白色的硬派越野车,车身宽大厚重,粗壮的防撞杠和车顶的射灯支架让它看起来像一头蹲伏的猛兽。
它从越野车总装线上驶下来的时候,发动机的低沉轰鸣跟前面两款车完全不同,那种声音是柴油机特有的、让人胸腔跟着震的低频咆哮。
它停在青龙和朱雀的旁边,三辆车一字排开。
全场安静了大概有三四秒钟。
没有人说话,没有快门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好像被压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三辆刚刚出厂的新车上……
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炸开了。
摄影记者们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端着手里的长枪短炮往前冲。
快门的声音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闪光灯的白光在车间里此起彼伏地闪烁。
电视台的摄像师扛着机器往前挤,镜头死死地锁在那三辆车上,从车头拍到车尾,从轮毂拍到车标。
而天朝汽车的车标独特且富有魅力,在场的每个人都被不同款式的车标吸引了。
有个报社的摄影记者为了抢一个好角度,整个人蹲在地上,膝盖蹭在水泥地上磨破了一块皮他都没感觉到,拍完之后回头冲旁边的同事喊了一句:“你拍到没有?那个朱雀是真的漂亮!比车展上的样车还漂亮!”
他同事蹲在他旁边,一边换胶卷一边说:“我拍了两卷了,青龙的车漆反光太绝了,这漆面质量怎么做到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车标都很独特?”
“是啊!感觉直接赋予了每辆车独具魅力的文化内涵。”
“看来天朝汽车的老板是个文化人。”
有个财经报纸的记者没有往前挤,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三条还在运转的生产线,跟旁边的人说:“生产线是真的在跑。你看那个焊装线上的机器人,那火花是真的,不是做做样子。”
旁边的人回了一句:“你这不废话吗,车都从线上开下来了还能是假的?”
坐在后排的那几位曾经在电视上公开质疑天朝汽车的专家和评论员,此刻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拍照。
有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满不在乎变成了沉默,嘴角往下拉着,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另一个人盯着白虎壹看了很久,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同行低声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他们没生产线吗?”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胸前放了下来,换了个坐姿。
……
苏宁站在生产线的旁边,看着那三辆车一辆接一辆地从生产线上驶下来,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在报纸上、电视上、广播里把他的公司骂得一文不值的人此刻举着相机往前挤的样子。
苏宁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也没有走过去跟任何人炫耀。
庄庄站在苏宁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今天仪式的流程表和苏宁接下来要见的几家核心媒体的名单。
看着那三辆车,庄庄眼睛亮亮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庄庄低声跟旁边的小赵说了一句:“赵助,那个白虎壹的发动机声音,比我上次在路试报告里看到的曲线图还有劲。”
小赵把领带松了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庄庄,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庄庄问:“什么感觉?”
小赵说:“我跟着苏总跑了这么些年,今天之前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生产线能不能跑通,量产车能不能准时下线,我心里也没底。现在看到这三辆车从线上开下来,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
等到三辆车在展示区停稳之后,苏宁重新拿起话筒。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这三辆车,就是天朝汽车的第一批量产车。青龙壹,朱雀壹,白虎壹。它们不是在实验室里手工敲出来的样车,是从我们身后的这条生产线上,用我们自己的四大工艺,按照量产标准,一辆一辆造出来的。”
苏宁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台下后排那几个沉默的身影:“各位可以上前来看。车门可以拉,引擎盖可以掀,底盘可以趴下去看。我唯一的要求是,要拍就拍清楚,要写就写真话。”
话音刚落,记者们呼啦一下全涌上去了。
有人拉开了青龙壹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座,有人掀开了白虎壹的引擎盖对着发动机舱一阵猛拍,有人趴在地上拍朱雀壹的底盘结构。
电视台的摄像师扛着机器绕着三辆车转圈拍,主持人在旁边对着镜头语速飞快地做现场解说。
有个汽车杂志的记者在白虎壹的驾驶座上坐了好几分钟,把方向盘、档把、仪表盘摸了个遍,出来之后拉住旁边天朝汽车的一个工程师问:“这车的柴油机是你们自己造的?”
工程师说:“是,发动机、变速箱、底盘,三大件全部自主研发。”
记者又问:“参数能公布吗?”
工程师说:“详细参数在展板后面有,每款车的技术规格表都贴在那儿。”
记者扭头就往展板那边跑。
……
仪式结束之后,记者们还不肯走,围着三辆车又拍了好一阵子。
苏宁被几家核心媒体的记者围住做了简短的群访。
有个记者问:“苏总,之前廖世远等专家在电视上说天朝汽车的生产线根本不存在,您今天算不算是用事实回击了他们?”
苏宁看了那个记者一眼,“我从来不回击任何人。我只是把车造出来,让大家看。”
记者又问:“那您对廖世远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宁说:“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他如果愿意来试驾我们的车,随时欢迎。”
“……”
接着,苏宁亲自陪同那些领导进入厂房内部进行参观。
而这些部门领导也都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和他们平时印象里的汽车工厂完全不同。
一位汽车领域的领导脸色复杂地看向苏宁问道:“苏总,我这里有个问题。”
“领导你说。”
“你们天朝汽车的生产线是哪家公司设计生产的?”
“不好意思!领导,这涉及到我们天朝汽车的商业机密,不过我们的进口设备的所有手续都齐全,保证绝对的合法合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