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
林小婉突然对著耳麦“嗯”了几声,隨即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些: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们架设在晏家庭院的固定镜头已经调试完毕,现在就带大家去看看现场情况,感受一下画坛盛事的氛围!”
画面一转。
古朴的庭院瞬间填满屏幕。
朱漆迴廊下的宫灯还没熄灭,暖黄的光晕混著晨光,在青石板上织出张温柔的网,把每一道裂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院角的百年桂树落了满地碎金,浅黄的花瓣沾著露水,空气里仿佛都飘著甜香,连镜头都像是被染上了味道。
“哇——这就是晏老的院子吗太有韵味了!”
“地上的石板看著都有年头了,每块石头好像都浸著墨香,不愧是住了几代画坛大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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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边的月亮门,是不是有人来了”
镜头顺著弹幕的指引扫过去,只见月亮门后转出一串人影,步伐沉稳,衣袂翩躚,顿时引发弹幕的集体沸腾,在线人数瞬间暴涨了两千万。
走在最前面的是卢象清老爷子,他穿著件簇新的青布褂子,领口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手里的二胡擦得鋥亮,琴筒上的蟒皮在晨光里泛著油光,连琴弦都像是镀了层金。
卢老爷子精神头足得很,腰杆挺得笔直,看见镜头立刻扬手打招呼,嗓门洪亮得像敲锣,震得手机喇叭都有点发颤:
“各位早啊!等著看唐小友露一手吧!保管让那樱花国的老头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画道!”
紧隨其后的是晏逸尘,银白的鬍鬚在晨光里泛著光,像落了场雪。
他拄著龙头拐杖,杖头的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青石板被敲出“篤、篤”的响,像在给这场盛事敲著节拍。
路过桂树时,他伸手拂去肩头的花瓣,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对著镜头笑道:
“让大家久等了,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適合以画会友。”
“是晏老!天吶,他居然亲自陪同!我记得他去年就说过不再参加公开活动了!”
“还有卢老!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简直是画坛的『梦之队』!”
“快看后面!那个穿素色长衫的,是不是唐先生”
镜头猛地拉近,唐言的身影出现在眾人中间。
他穿著件月白色长衫,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搭著块雪白的手帕,绣著枝极小的兰草,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
他手里正把玩著那支道玄生花笔,笔鞘上的云纹在晨光里流转著淡蓝的光,仿佛有生命般轻轻颤动,偶尔闪过一道亮线,像龙在里面翻了个身。
他刚走进庭院,就被周明轩勾住了肩膀。
这傢伙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绣著枝兰草,针脚比唐言手帕上的还要精致,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他兴奋得脸都红了,耳尖泛著红,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
“唐先生,您可算来了!刚才周老还跟我念叨,说您要是再不来,他就要亲自去您房里催了,说『年轻人贪睡,得叫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就你话多。”
周松年从后面跟上,手里拎著个紫檀木盒子,边角被摩挲得发亮,一看就用了不少年头。
他瞪了徒弟一眼,眼角的皱纹却堆著笑,隨即转向唐言,眼里满是温和,语气放得极柔:
“笔都备好的我这盒里是去年新收的徽墨,用松烟和梅露调的,发墨快,墨色亮,你看看合用不”
“多谢周老,我带了常用的。”
唐言笑著点头,目光扫过庭院。
林诗韵正举著相机对著他,镜头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睫毛上还沾著点露水。
赵灵珊站在柳清砚师太身边,手里捧著个端砚,砚池里盛著清水,映得她的脸红红的,见唐言看来,立刻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秦苍梧父子站在迴廊下,秦砚正拿著小本子飞快地写著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透过麦克风都能听见,听见动静赶紧抬头,朝唐言用力鞠了一躬,腰弯得像株被风吹的稻穗。
“唐先生!”
“唐先生早上好!”
年轻弟子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声音里都打著颤。
连一向沉静的苏墨轩都嘴角带笑,手里端著个青花瓷杯,杯沿冒著热气:
“师父刚泡的雨前龙井,您润润喉。知道您早上爱喝淡的,没放太多茶叶。”
柳清砚师太双手合十,浅灰色的僧袍在晨光里格外素雅,布料上的暗纹是细小的莲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唐先生,惠心特意为您求了平安符,在普济寺的香炉里熏了三夜,愿您今日笔锋所至,皆如心意。”
小尼姑惠心赶紧把个绣著莲花的锦囊递过来,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递出去的瞬间差点掉在地上。
“多谢师太,多谢惠心。”
唐言接过锦囊,揣进怀里,触手温热,仿佛还带著香炉的暖意。
庭院里的气氛热闹又温馨,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与有荣焉的笑意。
卢象清老爷子乾脆拉起了二胡,《喜洋洋》的调子欢快得像淌水,琴弓在弦上跳跃,引得大家都跟著打拍子。
晏逸尘站在桂树下,和周松年低声说著什么,偶尔抬头望向唐言,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镜头扫过在场眾人,弹幕里瞬间炸开了锅,在线人数“噌”地又涨了一千万:
“我的天!周松年大师也来了!他不是说五年前就闭门谢客,不再参加任何活动了吗”
“还有秦苍梧!他的『积墨法』可是独步天下,当年一幅《深山藏古寺》拍出过千万高价,今天居然来给唐先生站台!”
“那些年轻弟子我认识几个,林诗韵是去年全国青年书画大赛的金奖得主,赵灵珊的没骨画都被博物馆收了,这阵容……说是华夏画坛的半壁江山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