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镇的夏天来了。
榕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三角梅开得肆无忌惮，街上的行人撑着伞，脚步匆匆。
叶昊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星火”产业园二季度的生产报表，但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牛建文发来的信息。
“叶先生，欧罗巴那边的经销商又催货了。【龙虎酒】的产能跟不上，黑市价格已经炒到出厂价的三倍。要不要扩产？”
叶昊看完，想了想，回复：“不扩。保持现状。越是供不应求，品牌价值越高。但可以给老经销商适当增加配额，按年度考核结果分配。”
“明白。另外，有一家法兰西的酒业集团想跟我们谈合作，开价很高，想收购【龙虎酒】的配方。”
“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收到。”
叶昊放下手机，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
【龙虎酒】是他最早布局的产品之一。
表面上是保健酒，实际上是强化液的超级稀释版本。
功效远不如他给自己人的纯强化液，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神奇。
固本培元、增强精力、甚至对某些慢性病有缓解作用。
这几年，【龙虎酒】在欧罗巴和米利坚的上层社会已经成了硬通货。
不是因为它好喝，而是因为它的功效无法被任何竞品复制。
那些喝过的富豪和政要，没有人愿意回到没喝之前的状态。
黑市上，一瓶【龙虎酒】的价格已经被炒到出厂价的五倍，而且有价无市。
叶昊对【龙虎酒】的定位从来不是“挣大钱”。
钱他不缺。
他需要的是它带来的人脉和影响力。
那些喝着【龙虎酒】的欧罗巴贵族、米利坚议员、各国王子，在关键时刻，都可能成为他暗中的助力。
但这种供不应求的局面，也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
港岛，牛建文的办公室。
牛建文正在看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传真来自米利坚，是一家他从未听说过的公司发来的，内容很简单。
希望代理【龙虎酒】在中南美洲的销售，代理费可以谈，数量不限。
他拿起电话，拨了叶昊的号码。
“昊哥，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
“说。”
“最近有一家米利坚的公司联系我们，想代理中南美洲的销售。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但实际上……”
牛建文顿了顿，“它的母公司，跟墨西哥那边的‘海湾集团’有关联。”
海湾集团。
叶昊知道这个名字。
那不是普通的贸易公司，而是墨西哥最大的白面集团之一，控制着从墨西哥到米利坚的白面走廊。
他们看上的不是【龙虎酒】的销售渠道，而是【龙虎酒】本身。
它的配方、它的生产能力、它背后那条无法复制的供应链。
“他们开什么条件？”叶昊问。
“条件很优厚。代理费可以谈，还说可以帮我们‘解决’其他代理商。
叶先生，这是明摆着的，他们想垄断【龙虎酒】在中南美洲的销售，然后控制价格。”
叶昊沉默了几秒。
海湾集团不是普通的商人，他们手里有枪，有人，有地盘。
他们想要的不是代理权，而是控制权。
一旦让他们介入，【龙虎酒】的销售网络就会被他们侵蚀，甚至整个品牌都可能被他们绑架。
“不回复。如果他们再联系，就说【龙虎酒】目前没有扩展中南美洲市场的计划。”
“叶先生，他们会不会来硬的？”
叶昊想了想：“有可能。你那边加强安保，尤其是仓库和运输环节。我会让【曼陀罗】的人盯着。”
“明白。”
......
墨西哥，马塔莫罗斯。
海湾集团的大本营。
一栋不起眼的别墅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桌上放着一瓶【龙虎酒】，瓶盖已经打开，酒液少了三分之一。
居中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孔黝黑，眼角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他叫埃米利奥·塞万提斯，海湾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龙虎酒】，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什么。
“好东西。”
他睁开眼，将酒杯放在桌上，“我喝了二十年酒，没喝过这种。喝完浑身发热，像是年轻了十岁。”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翻开文件夹：“塞万提斯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龙虎酒】由港岛一家公司生产，具体产地不明。
他们的供货量极其有限，黑市上已经炒到五百米元一瓶，而且买不到。”
“五百？”
塞万提斯笑了笑，“卖白面都没这个利润。”
“不止。他们的经销商遍布欧罗巴和米利坚，核心客户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如果我们能拿到代理权，甚至……拿到配方，我们可以让这个酒成为我们的‘新业务线’。”
塞万提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盯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像是猎人盯着猎物。
“配方的事，不急。先派人去港岛，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路子。如果他们不识相，再想别的办法。”
......
港岛，牛建文的办公室。
三天后，牛建文又收到了一份传真。
这次不是海湾集团，而是一家墨西哥本土的贸易公司，内容与前一份大同小异：“希望面谈代理事宜。”
牛建文没有回复。
他知道，这是海湾集团换了马甲，又来试探。
他把这件事报给了叶昊。
叶昊的回复很简短：“我会让阿诺德查一下海湾集团最近的动向。另外，【曼陀罗】那边，我会安排。”
“明白。”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深夜，叶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阿诺德发来了关于海湾集团的初步情报。
“海湾集团，控制人埃米利奥·塞万提斯，五十三岁，过去二十年从毒品贸易中积累了巨额财富。
集团旗下有运输公司、房地产公司、以及若干皮包贸易公司。
最近，塞万提斯正在寻求‘业务多元化’，接触过几个合法的消费品品牌。
【龙虎酒】是他的目标之一。我们的线人报告，他已经派人前往港岛，准备接触【龙虎酒】的负责人。”
叶昊看完，眉头微皱。
他倒是不怕海湾集团。
一个白面集团，再厉害也上不了台面。
但他们在暗处，自己这边在明处。
如果对方用上“非常规手段”，可能会影响到【龙虎酒】的正常运营，甚至波及到港岛那边的人。
他想了想，给阿诺德回复：“继续监视。如果他们采取行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叶昊又给【曼陀罗】的“粉蔷薇”发了一条信息：“港岛那边，安排人手加强【龙虎酒】那边的安保。
尤其是牛建文，他的安全要确保。”
“明白。”
叶昊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夜空。深镇的夏夜温暖而潮湿，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
【龙虎酒】是他最早的产业之一，也是他在蓝星上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白面集团想分一杯羹，他不意外。
但他绝不会让他们染指。